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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gè)啥，看上沈大人了？”齊大有甚么不懂，接一句：“傻子，這還要問？對著一個(gè)你不喜歡的，你能這么伺候？你對你老娘都沒這么伺候過吧？”

“哈哈哈”，諸人都笑起來，米千里也笑，還格外朝著沈約窗里看了兩眼。

“我跟你們說，咱們將軍啊，她某天晚上，沈大人要起夜，她啊......”米千里正要說下文，劉若誠看了他一眼。

“咱們將軍怎么樣，你接著說啊？”眾人起哄，覺得聽到了重要處又戛然而止，便不依不饒。

劉若誠冷泠泠盯著米千里，米千里抿著嘴，“沒什么，沒什么，吃飯吧，吃飯吧你們！”

劉若誠回了房，米千里端著一碗炸蝦子去他屋里，問：“怎么了？”劉若誠道：“你還知道怎么了，你說這些做什么？”

米千里道：“我不是想著幫將軍一把嗎，將軍中意沈大人，瞎子都看得出來。”

劉若誠扭頭看他，“瞎子都看得出來，那沈大人是個(gè)瞎子嗎？”

“什么意思，他不喜歡咱們將軍啊？”米千里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拍腦門一下，“媽的，這還得了，咱們將軍是那么隨便的人嗎，咱們將軍哪里不好了，還值得他看不上？”

劉若誠吸口氣，“少弄些沒用的，一個(gè)文臣，一個(gè)武將，大家營地不同，陣仗不同，怎么湊合在一起？你也不想想，咱們將軍沒有后臺，全靠一身蠻力打拼到現(xiàn)在，這功勞實(shí)屬不易，你想她就這么嫁人，今后不打仗不建功了？”

“那古有佘太君穆桂英，她們不都嫁人了啊？”米千里撇嘴。

劉若誠脧他，“你怎么這么一根筋，關(guān)鍵你看那沈大人的態(tài)度，你看他像是想娶咱們將軍的樣子嗎？我話講在這里，以后要是誰再傳咱們將軍和沈大人的事情，軍法伺候。”

“知道了。”米千里將炸蝦放下，說：“你也吃飯，一病病一窩，自從沈大人病了，我看將軍也病了，將軍一不好，你也要死。”

“咳”，劉若誠道：“我死不了，我怕沈大人真的挑破了這層紗，將軍要死。”

米千里隔著窗紙往沈約的窗戶里看，他說：“你也別小瞧將軍了，男人算甚么，我看沈大人不要她，她也死不了，是你以為她要死。她才不會(huì)死。沈大人如果真的和別人好了，我保證，咱們將軍甚么都不會(huì)說，還會(huì)祝福他們。”

沈約這幾日聽了很多風(fēng)言風(fēng)語，內(nèi)容都是關(guān)于女將軍戚英姿和他沈約的。很多的版本，例如戚英姿劈山救夫，例如孟姜女哭長城，總之林林總總，都是戚英姿和他沈約鶼鰈情深有夫妻之貌。

沈約也說不出來自己是個(gè)甚么感受，戚英姿是個(gè)很好的人，也是個(gè)好女人，她樣貌不丑，絕對看得過去。但她也不是非常美，不像白湘靈一樣，看起來就是一張禍水的臉。其實(shí)戚英姿很適合娶回家做妻子，她大氣正直，行止有度，絕不是甚么奸猾之輩。

沈約想了很多關(guān)于戚英姿的事情，她真的沒甚么不好，可說娶她愛她，沈約覺得自己不行。他敬她重她，但絕不愛她。

夫婦婚嫁，將來漫長幾十年，沈約覺得心中沒有愛，沒有心動(dòng)，這婚嫁之后也是一潭死水，萬萬是掀不起一絲波瀾的。

你想那大海無垠，波濤不斷，也正因?yàn)槿绱耍２藕每础Ｉ蚣s手里捧著湯碗，想起了揚(yáng)州城里的瘦西湖，那里煙雨朦朦，隔岸看花風(fēng)光瑤。其實(shí)湊近了花不美，船也不香。離得遠(yuǎn)才好，因?yàn)槿撕痛际歉糁鵁熡旮糁啿怕劦街酆凸慈税迪恪?

想明白了這一層，沈約便覺得，他既然不想娶戚英姿，那就不要給她假想和希望。人若是沒有希望，那便也不會(huì)失望了。

第19章 呦呦鹿鳴

“沈大人，有你的帖子，貝參將問你好些了嗎？”楊秀拿一個(gè)信封新來，心道，這貝兆楹和馬世遠(yuǎn)在一起呆久了就是不一樣，過去哪有甚么帖子，都是叫人來喊一聲，如今成了高等人，拉幫結(jié)伙都用帖子了。

沈約接過，上頭就兩句話，一句是聽說你醒了，第二句是，醒了就去煙波樓吃飯。

沈約折了信，戚英姿從外頭進(jìn)來，她今天穿著將軍服飾，頭頂上有紅穗，烈日下看她，英姿颯爽。戚英姿瞧沈約，“沈大人，你要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