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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想起來,仍覺得有些神清氣爽。
好幼稚。阮愿星自己吐槽自己。
……然后興致勃勃伴著剛起的微風,坐到路旁掃的干凈的長椅上,發(fā)粉見說了這件事。
尾數(shù)為九的那位時常引起她注意的老粉,被頂?shù)搅俗钌厦妫垡妕a的贊快比她這條微博還要多了。
微博用戶234189:因為你就是很好。
言語間的過于篤信,她幾乎以為這是她哪個熟悉的人。
她有些尷尬地紅了耳尖,將手機熄滅,此時公交車也來了。
再坐十二站公交,就到了她的住處。
車上搖晃得厲害,她迷迷糊糊額頭險些撞到玻璃,她心里碎碎念,司機師傅這是在飄逸嗎。
坐到第十站時,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不常暈車,這還是第一遭。
從腿上的書包側面翻出一顆陳年薄荷糖,忘記是不是某個商場導購塞給她的,吃起來明顯的劣質塑料味道。
她蹙了眉,只覺得度秒如年。
此時接到沈執(zhí)川的電話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手指已經(jīng)條件反射放在掛斷鍵。
那夜耳畔令人安心的聲音重回腦海,她鬼使神差點下了接通。
“喂……有事嗎?”她聲音沉悶,畢竟在公共場合,已經(jīng)很是壓低的聲音。
細碎又喑啞。
字與字的連接模糊不清,夾雜著黏膩的口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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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zhí)川攥緊了手中的鋼筆,手背青筋畢露。
這聲音……真是……
他最旖旎的妄想中,也不曾聽到這樣繾綣得滴水的聲音,來自她,可以輕而易舉扼住他一整個心臟。
他輕吸一口氣,調節(jié)成最溫柔的嗓音。
這是他對她慣常的聲線,他本音要更低些,按照容景深的說法,就是在“為愛變夾子”。
“嗯,到家了嗎?”
“快到了,現(xiàn)在在車上。”
他聽出阮愿星對他的態(tài)度冷淡許多,他并不曾因此太過痛心。
他知道用利齒銜住她哪一塊皮肉,她非但不會掙扎喊痛,還會往他懷里鉆。
所以他不怕她身上用來保護自己的刺。
他并不曾想過徹底軟化這些刺,即便足夠長,在他擁抱他的時候穿透身體也無妨,她不會痛就好。
“吃過飯了嗎?”他轉了一下手中的鋼筆。
冰涼的筆身因他的體溫在面對阮愿星的時候上升,而逐漸變得溫熱。
他聽力不差,常年戴著耳機工作也聽到助理和旁人在他辦公室等待文件時的小聲討論。
他們說他工作時聽音樂不會分心嗎。
他從未有過享受音樂的愛好,常年的聽的是那些年和阮愿星的通話錄音。
一些經(jīng)歷讓他自小就懂得居安思危,在擁有阮愿星的時候也會一次次錄下每一通電話。
幾張內存卡在父母最嚴重的那次爭吵遺失殆盡,只有舊手機僅剩沒有損壞的幾個文件,合在一起恢復了音質后,只有一小時三分鐘。
最開始的每一天,都被分割成數(shù)個一小時三分鐘的集合體,耳機里阮愿星細嫩的聲音才能讓他確定自己存在的意義。
找到她。
永遠不要再分開。
她帶著鼻音的聲音回蕩在耳邊:“沒有呢,回家燉湯喝。”
他彎起眉眼,隨手將需要他簽寫的文件寫下姓名。
“嗯,但你燉的湯……真的不會吃壞肚子嗎?”他調侃她的廚藝。
阮愿星果然帶著慍怒,聲音比剛剛更軟也更……嬌。
“沈執(zhí)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顯而易見的不滿。
用這樣的聲音叫了他的名字。
或許用這么多年來讀書,還當過幾年文學社的社長,他應該用更溫和的詞匯形容他現(xiàn)在的感受。
……他只有最精確也最原始的想法。
很爽。
像跑進浴缸毛孔張開時灌滿了糖漿的感受。
指尖輕輕蜷起來。
“嗯,不逗你了,記得不要用凍雞燉湯。”他含著笑。
她明明在吃飯上算挑剔的,小時候還會很可愛地刁難他挑出菜里細碎的蔥花,讓她翻出一個,都要哄很久才肯好好吃飯。
他輕嘆口氣,需要更快一點才好,比起他積攢如沉疴的情/欲,他竟更渴望為她每日好好做飯打掃,讓她可以更舒心些。
不必再這樣強裝堅強,成為一個名副其實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