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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就呆在外面……這兩天蠟燭也用完了,都摸著黑,這幾盞礦燈一直沒
地方充電,舍不得用,這兩天也就迫不得已的時候才開一下。」
「哦。」程子介點點頭,走了幾步,又問道:「這防空洞又冷又潮,常住對
身體不好吧。」
「不會啊,冬暖夏涼,雖說有點水汽,也就是洞頂上有些水,沒見墻上流水。
主要是我們沒老大你的本事,在這兒挺安全的。」
「嗯。」程子介想了想,笑道:「衛生問題怎么解決的。」
「哦,我不是說了有兩口井嘛,一口在暗河上游,一口在下游。我們摸清楚
了,白天就在山里解決,晚上不敢出去的時候,就撇在下游那口井里了。」
「嗯……」說著話,程子介已經跟張耀輝來到了防空洞口。遠遠地就看到張
耀輝的手下在洞外那個廢棄的廣場上三兩成群地圍坐著,每人端著一碗米飯狼吞
虎咽。
「沒事,吃吧。」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程子介笑著擺了擺手,
一邊心里有些感嘆:自己不想擺這樣的架子,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三嬸!香香!……你們都過來。」張耀輝對著四個聚在一起的女人喊道。
她們趕緊丟下飯碗,走到程子介面前,謹小慎微地看著他。
「這是我隔壁的,出事了以后她家就她一個人活了下來,就跟了我……這是
我本家一個嫂子,男人就是在上次去那村子的時候死了,也就跟著我了……這是
……這是我,嘿嘿,是我嬸子,我三叔沒有了,我就……嘿嘿。」張耀輝指著一
個中年婦女,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
「明白。」程子介笑著:「都理解。好好照顧她們就是了。」
「唉,是,是。倒是老大,這么有本事,卻只要了一個,小夫人真是好福氣。」
張耀輝看著程子介三人,小心地賠著笑道。
這下程子介三人心里都是不同的感覺了。鐘美馨是慶幸多于失望,蘇田田是
失望多于慶幸,至于程子介,則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打著哈哈:「幾位嫂子,
去吃飯吧。」說著轉向張耀輝:「我也不管啥輩分了啊,既然都是你老婆,我就
叫嫂子了。」
「哪里哪里,不敢當不敢當。來,耀煌,也帶你老婆過來見見老大。」
張耀煌趕緊放下飯碗,帶著兩個女人走了過來:「老大,這是我小學同學,
這是我后媽……」說著偷偷看了鐘美馨一眼。
鐘美馨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一下子尷尬起來。幸好程子介跟他打了招呼,他
就退下了。
程子介很快就在張耀輝的介紹下和這兒的人都認識了一遍,十男二十七女,
平均每個男人都有兩三個女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在這樣的危險世界里,男性的死亡率比女性高多了。
不過在場的只有九個男人,程子介問了一下,張耀輝才皺著眉頭,問了問一
個女人。
那個女人眼眶紅紅地,含著眼淚,走過來低聲道:「張老大,不是蠻好。」
「傷口還在流血?」張耀輝皺著眉頭。
「嗯……人又昏了。」
「耀煌……昨晚你怎么上三棱的放血箭,現在老五血止不住了。」
張耀煌又走到程子介面前,滿臉惶恐:「我沒想著傷人,就是想著、想著嚇
程老大……就隨便上了一支箭,沒想到射中了五哥……」
「唉……」張耀輝嘆了口氣:「只能指望他熬過來了。」
「是昨晚那個被射中的嗎?」程子介插話道。
「是啊,耀煌用了只打熊的放血箭……那種箭就是用來打大家伙的,不指著
一箭射死,就是射中了就有個大傷口,血止不住,又好順著血跡追,慢慢追著它,
等它流血流死……」
「這……」程子介不由得心里一驚,如果看著那人活活流血流死,也太殘忍
了。畢竟別人并沒有對自己造成什么傷害。
這時鐘美馨重重地捏了捏他的手,他趕緊轉過頭看了看鐘美馨,只見她蹙著
秀眉,咬著櫻唇,沉吟了一會,輕聲道:「我去看看吧。」
「啊?」張耀輝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我媽原來是醫生。」程子介趕緊道。
張耀輝大喜過望,喊著那個女人:「五嫂!珍珍!快帶大夫人去看看你們老
公!」
那人的兩個老婆趕緊手忙腳亂地跑過來,看著鐘美馨緊張地問道:「大夫人
……」
「我不是專業的外科醫生,不一定處理得了,不過還是帶我去看一下吧。」
鐘美馨松開一直握著程子介的手,跟著兩個女人走向防空洞里。程子介趕緊拉著
蘇田田的小手跟在后面。
張耀輝、張耀煌兄弟兩也趕緊跟了上來,幾個人一起走了一段,就在左手邊
的洞壁上看到了一間房子,里面點著一根蠟燭,一個女人正坐在有些潮濕的床上,
看著床上的男人,不停地抹著眼淚。
「嫂子。」這人的另兩個老婆叫著:「老大說過來看看。」
「嗯。」那女人看到了程子介等人,趕緊閃開身子,站在一邊:「老大…
…大夫人,小夫人。」
鐘美馨上前一步,俯身檢查者男人手臂上的傷口。沒想到小小的一支箭竟然
造成了這么大的傷,男人的手臂上以中箭的位置為圓心,向周圍裂開了三道長長
的傷口,皮肉都往外翻著,隱約可見白森森的臂骨。
傷口上還亂七八糟地敷著些草藥,不停地滲著血水。
鐘美馨嘆了口氣:「這樣的傷,不縫合是好不了的。」
張耀輝趕緊在身后嘆道:「這樣的世界,要不是大夫人,我們去哪找醫生啊,
就算有醫生,也沒東西給他治……」
鐘美馨沒有答話,而是對程子介道:「把蠟燭拿過來。」
程子介趕緊端起桌子上的蠟燭,湊到那人的傷口邊。鐘美馨就著暗淡的燭光
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大血管沒傷到,小血管斷了不少。要是縫合的話應該能
愈合,不然,只怕遲早會感染。」
一時間那人的三個老婆都哭了起來。
鐘美馨垂著頭,思索了一會,才輕聲問道:「你們有針線沒有?」
那三個女人趕緊回答道:「有!有!」
「我只能試一下。」鐘美馨掠了掠耳邊的秀發:「我不是外科醫生,更沒用
過普通針線縫合傷口,你們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