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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咋知道姐村里種菜?”趙□□皺著眉頭疑惑不解道。
鄭美麗沒好氣的翻個白眼,“真當我是個傻的,那會兒上她家吃飯我就知道了。”種那么多的菜,自己家又吃不了,可不就得賣出去嘛,他們村里可是有一輛拖拉機呢,而女婿不正好會開嘛。
“我跟你爹都是快要六十的人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以后也干不了重活,就得靠你養活了,”鄭美麗突然嘆了口氣,“閨女日子過得好,我就厚著臉皮上門要糧食,總不能讓你們爺倆餓著肚子下地。”
她就是偏心怎么了,閨女日子過得那么好,總不能讓娘家兄弟和爹娘餓肚子吧,幫襯一把又怎么了。
鄭美麗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振振有詞道:“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大姐能疼我。”她早就看透了,以后她就得靠兒子。
“放心吧,娘,”趙□□拍的胸膛碰碰作響,“我雖然不能讓你過上大姐那樣的日子,可有我一口吃的,也絕不會餓著您。”他雖然是個沒用的,自認確實是薄情寡義,可他爹娘對他是個啥樣,他心里可是有數的。他也不是那沒有良心的人,雖然他們家日子過的是不好,他也決不能讓爹娘餓著肚子。
“上山這事兒就別提了,沒了豬肉,這日子該咋過還是咋過,又不是沒過過窮日子。”趙老漢最后一錘定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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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國最近盯最新的一批知青盯的有點緊。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感覺這批知青最近有點不對勁兒,總感覺鬼鬼祟祟的,凈干一些怕見人的事兒。
尤其是他們總是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的,一見他又跟老鼠見了貓似得,跑的賊快。這群愣頭青,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李愛國他們有問題嘛。
李愛國不僅自己盯著,還告訴村里的人也盯著點,就怕這群知青干出點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兒,村里再兜不住,那可真就是一窩端了,尤其是村里還有兩個被貶老革命的情況下。
在整個村子的監視下,他們發現最近那群知青老是往鎮上跑。不過去干什么就不知道了,他們也不能一直跟在人家屁股后頭吧,那還不得被當成特務給捉起來啊,畢竟這年頭特務還真是不少呢,政府也有那么點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千的意思,反正就是對這事兒管的很嚴。一經發現,關禁閉審訊都是少的。
這也就導致最近村里的人都提心吊膽的。這不知道這群人在搞什么鬼,他們也就沒個提前應付的招兒,到時候手忙腳亂的,出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畢竟啊,村里的小辮子,還真是一抓一大把。
李愛國煩躁的搖了搖頭,對李愛黨道:“你到鎮上就沒打聽到他們的事兒?”他們,明顯指的就是那群知青了。
“沒呢,”李愛黨心里也是煩躁的很,“藏得倒是嚴實。”沒出下手啊。
“這群狗崽子,”李愛國狠狠的啐了一口道,“別讓我得到他們小辮子。”
“也可能是咱們多心了。”
“絕對不可能,”李愛國搖頭,一臉肯定道,“這群小子肯定在那兒憋著壞呢。”
村里的民黨、被貶干部、民黨家屬,簡直就是現成的借口呢,只要知道他們是不是對這個下手,他們也就好應付多了。
“這群白眼狼,還真是群養不熟的。”這養只狗還知道對著生人叫呢,這群人就知道禍害他們。
他們自從來到李家莊之后,可是一天都沒有下過地的,糧食也是村里湊出來的,他們的良心還真是被狗給吃了。
“先別管這個了,”李愛國皺緊了眉頭,“這幾天讓村里的當過民黨的都小心點,能不出門就別出去了。”
他可見過城里人是怎么禍害那些人的,貼大字報剃陰陽頭都算是輕的,那些狠的能把人給活活折騰死,要不城里這幾年總是死人呢。
孟叔大概也被這樣對待過吧,要不他一個老革命,在帝都官當的也不小,竟然瘦骨嶙峋狼狽的就來他們這兒避難來了。他雖然沒有仔細的打聽孟叔的事兒,可想想也是知道的。
肉肉出生那會兒的飄香鎮可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嘛,而人家還只不過是個小小的釀酒作坊罷了。
“爸,”肉肉推門見來了,“奶奶有話要跟你說,”見屋里還有人,又跟李愛黨打了聲招呼,“叔。”
“哎,”李愛黨起身,先對肉肉點頭應了一聲,又對李愛國道,“就這么點事兒,那我先回去了。”
“行,”李愛國也從炕上起身,揮手道,“回去吧。”
“肉肉啊,”然后轉頭對肉肉說道,“奶奶就沒說是啥事兒?”還這么鄭正的讓肉肉來叫他,怕是大事兒啊。
“沒說,”肉肉想了想,搖頭,“反正你過去不就知道了。”奶奶竟然還不讓她知道呢。
到了胡老太屋里,李愛國在炕邊坐好,這才開口道:“媽,你找我是為了啥事兒?”
“村里出事兒了吧,”胡老太這話用的是肯定句,“那群知青惹得?!”
“是,”李愛國干脆道,不愧是老娘啊,“就這幾天的事兒,我真感覺他們有點不對勁兒。”
“村里的事兒不外呼就是那幾件兒,”胡老太心里有數得很,“只要盯緊他們,咱們就不用怕。”
“這我知道。”李愛國點頭,這點兒他早就想到了。
“想辦法進他們屋搜搜,”胡老太眼睛瞇了瞇,“看能找出點啥東西?”非常時期,就得用點非常手段了。
“這不談好吧。”李愛國猶豫了。這不經主人同意就進屋,不就跟當賊一個樣了嗎。
“那屋子可是李家莊的,”胡老太眉頭皺了起來,“都什么時候了還講那些仁義道德,你讀書讀傻了,不知道輕重緩急啊。”當年她還從隔壁村一個土財主家里翻出一根金條呢,這也不是為了支援抗日嘛,那領導當初都沒說她呢。
“我明白了,”李愛國眉頭松開,點頭,“是我想差了。”都這個時候了,確實沒法講究這些了。
“還有,”胡老太見李愛國想明白了,這才接著道,“去城里找你爸的老戰友他們,問問最近城里有啥動靜沒?”別又是什么政治斗爭啥的,他們可就真的惹不起了。
“明白。”
“重點拜訪如今還當兵的那些,”胡老太仔細想了一會兒,道,“最好能在知青鬧事兒那天,讓人家上咱們家坐坐。”那些大官出門可是有警衛的,還帶著家伙,這樣兒就不信那些知青能反了天。
“還是娘想的周到。”這樣一來,事情可就容易多了。
不過,這一切都得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明確知青鬧事兒的時間。看來還真是得把他們盯緊了呢。
“對了,”胡老太眉頭皺個更緊了,“袁洪米在城里咋樣了?”
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娘,你是說……”李愛國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