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晨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唱的就是那曲《讓我們蕩起雙槳》,這種曲調唱辭,在秦淮河上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她的聲音清亮,略帶著童聲,在高亢處更是穿云洞石,讓人聽得渾身象是水澆了一般,說不出的清爽痛快。
在秦淮河之上,在畫舫之中,唱這樣的曲子,倒是有幾分應景,當然,最重要的是柳如是的聲音適合這首曲子。她唱時目光始終是盯在俞國振臉上,表情也很甜美,看得那幾位士子更是心中嫉恨交加。
這個時代流行的曲子,類似于后世的昆曲,咿吖委婉,雖然也是極好聽的,但講究內斂、含蓄。柳如是所唱,則風韻別致奔放飽滿,無論是詞是曲,都讓人耳目一新。即使不算是驚才絕艷,至少也算是另辟蹊徑了。
“好!”
一曲唱罷,那些士子們面面相覷,正在搜腸刮肚地想著該如何贊美美人唱曲,聽到外頭有人先贊出聲。
這聲音傳入,蔡媽媽先是一愣,然后臉上露出歡喜的神情:“那艘畫舫上可是李大娘?”
那贊聲是從另外一艘畫舫上傳來的,一個淡妝素雅的女子正看過來,見了蔡媽媽微微一福:“原來是蔡媽媽,這便是會真館的新畫舫?不知方才唱曲的是會真館哪位姐妹,能否請出來一見?”
看到這女子時,原本有些倨傲之意的柳敬亭也來到窗口前,向著她拱手行禮:“柳麻子見過李大娘。”
“原來是柳先生。”那素雅女子抿著嘴淡淡笑了笑:“奴要見的可是那位唱曲的姐妹,而不是你這張麻臉。”
他二人應該是極相熟的,所以那女子才能開這種玩笑,俞國振皺了皺眉:“此人是誰?”
“哈哈,在秦淮河上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李大娘的!”俞國振是小聲詢問,那王大家隔著半河水,當然是聽不到的,但會真舫上的士子們卻聽到了,立刻有一人哈哈笑道:“當真是孤陋寡聞!”
俞國振看了看他,微笑道:“那是自然,我初來金陵,不比兄臺。”
蔡媽媽這時也顧不得他們了,將柳如是拉到了窗前:“李大娘,方才唱曲的就是這一位如是姑娘了。”
柳如是向著那位李大娘福了一福,她可是聽說過這人的,徐佛與金陵的同行們有些往來,曾經(jīng)跟她說過,秦淮河中歌伎數(shù)目不可計算,但能被公認最具俠氣的,唯有一個。
李大娘,李貞麗。
如果說柳如是已經(jīng)露出絕色的胚子,但還帶著少女的嬌癡童稚,那么這位李大娘則已經(jīng)是完全熟透的果子,一舉一動,都帶著萬千風情。
“奴在吳江就聽媽媽說起過李大娘,沒有想到來金陵城的第一天就見到了。”柳如是揚聲問好。
“果然人如其曲,干凈透亮。”看著柳如是,李貞麗笑了笑,然后摘下自己的一根發(fā)釵,交給了身邊的一個婆子:“如是妹妹,這是我贈你的小小禮物。”
得李貞麗一根發(fā)釵,也就是得到她的認可,在秦淮河諸歌伎中,算是有了名聲。如果柳如是真留在金陵,有了這個可以說打開了局面,今后就會不斷有文人雅士慕名而來了。
“多謝李大娘。”柳如是卻沒有多少歡喜,秦淮河畔倚門賣笑,豈是她真正內心向往的生活!
見她神情有些淡淡的,李大娘反而更加歡喜,她心中也是不喜那些虛飾浮禮,而且柳如是越是不卑不亢,便讓她覺得也和自己一般,有幾分俠骨。
“如是妹妹如果有暇,不妨來找我,我想向妹妹學方才那曲子呢。”李貞麗又說了一句,然后笑著斂衽,人退回到畫舫之中。不一會兒,那個婆子將發(fā)釵拿了過來,將之交給了柳如是,柳如是剛到這里,身上沒有什么可以充作回禮的,略一猶豫的時候,俞國振將一樣東西交給了她。
那是一串珍珠手鏈,都是一般大小的珍珠,用紅色的絲線穿著,看上去圓潤光潔,這樣大小的珠子并不是很值錢,可是穿成一只手鏈后價值也不會少,柳如是微微一愣,然后將那珠子遞了過去,而蔡媽媽又包了一顆碎銀給那位婆子充當跑腿的謝禮。
看到這一幕,其余幾個士子都不由自主暗哼出聲,原來是個暴發(fā)戶土包子,仗著囊中有些阿堵物,竟然在他們面前炫耀!
他們心中羨慕嫉妒恨,更不會給俞國振好臉色看,蔡媽媽是人精,將話題扯到了柳如是方才唱的曲子上,三言兩語之間,那幾位士子便開始將注意力轉到如何寫詩賦詞贊美柳如是上來。
他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俞國振價值幾十兩銀子的珍珠手鏈都隨意賞了人,那么他們想在錢財上壓過這個皖地來的暴發(fā)戶是不可能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在才華上壓過。這世上唯有才子才能配家人,賣油翁獨占花魁的事情,也只能是他們這些才子不要了之后才能撿到!————————求票求票求票票————————(明天又沖榜,今晚一更會稍晚,估計要到晚上十一點半左右放出,好多為明天存些點擊,這本書已經(jīng)上傳兩周了,沖新書榜只剩余兩周時間,一些小伎倆,各位讀者莫怪啊。感謝輕輕觸碰你的唇打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