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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沉默了一會兒后,他說道:“可是昨天晚上我們之間的氣氛很好。”
“有多好?”正在查詢那些信息的克拉默隨口這樣問道。
盧卡茨:“好到了沒法和你具體描述的那種程度。”
克拉默:“所以你的意思是……靈熙可能只是一大早的拿著她的護照出去散步了,不給你留一條信息,而且還在知道你可能會回來的這個時間完全不看手機?所以我需要停止對航班的查詢嗎?”
盧卡茨:“不,繼續查航班。”
克拉默:“紐約一共有三座機場,肯尼迪國際、紐瓦克自由國際、還有拉瓜迪亞機場。既然你說你在5:47的時候才出門,那么如果是普通女人,我覺得她們很可能會在你到家之前才剛剛出門。”
盧卡茨:“但我們現在要找的那個人是靈熙。”
克拉默:“那就慘了,如果她在你出門的時候就想好了要走,那就算現在是冬天,出門會比平時要慢一些,她也有可能最快在六點就出門了。如果她的目標明確,她在匆忙之下估計也就能在等車過來的時候浪費一點時間。所以,你選一個吧,盧卡茨。是肯尼迪國際、還是紐瓦克自由國際?這兩座機場都在7:30到8:30之間有飛往項靈熙的家的航班。我覺得她去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也希望她去的是那里。”
盧卡茨:“為什么這么說?”
克拉默:“因為肯尼迪國際機場有點遠,我認為靈熙不可能在六點四十五分之前到那里,所以她能坐上的,從肯尼迪國際機場出發的最早航班就得要到7:55才能起飛了。但那就太遲了,你完全能在去到機場后隨便買一張更晚時間出發的機票,在她登機之前抓住她。我覺得她不會犯這種錯誤。”
盧卡茨:“繼續。”
克拉默:“紐瓦克自由國際就不一樣了,它離你們住的曼哈頓區更近,過去只要二十分鐘,從那里起飛的合適班次也更頻繁。如果靈熙能夠在六點半趕到那里,那七點半起飛的那班經由加拿大多倫多轉機的航班就很合適了。但如果是那樣,她就得在多倫多等將近四個小時。盧卡茨,快!現在就去紐瓦克機場!運氣好的話,你說不定還能在登機口把她攔下來!但就算趕不上,你也能坐下一班去到多倫多的航班,在轉機區域找到她。”
早上6:47,
紐約拉瓜迪亞機場。飛往美國芝加哥。
“請乘坐聯合航空ua628次航班的靈熙·項女士注意了,您的航班馬上就要停止登機了,請您在聽到廣播后速至第17號登機口登機。”
當航空公司那提醒項靈熙盡快登機的廣播在17號登機口附近響起,項靈熙也終于在一連串的生死時速之后奔到了那里。
直到她把自己的登機牌和護照都交給負責最后檢查的航空公司工作人員,她還是十分警覺地向自己的身后望了一眼。
理智上,項靈熙雖然知道盧卡茨不可能那么快就反應過來,并真的就在她的飛機關閉艙門前趕到正確的機場和登機口,但盧卡茨在過往的那些無所不能的事跡實在是讓她不到最后時刻都不能放心下來。
為了以防萬一,項靈熙甚至還在順利登機后直接去到了這架波音737飛機最后排的洗手間里躲了起來。
而來自盧卡茨的又一通的電話則也在此時追了過來。
項靈熙看了一眼時間,這會兒剛好6:50,距離起飛雖然還剩下十分鐘,可距離飛機艙門的關閉卻是只剩下五分鐘了。
那讓項靈熙在穩了穩心神之后決定接起這個電話,并在飛機起飛之前好歹和盧卡茨說一下,她就要回家了!
畢竟,在這樣一個關鍵的時間落荒而逃雖然不好,但到底還有她自己的理由。
可讓人發瘋一樣的找自己好幾個小時,那就不是項靈熙能忍心做的事了。
“喂,盧卡茨?”
“靈熙,你現在到哪兒了!”
“我……”聽到盧卡茨如此焦急的聲音,感覺很不忍心的項靈熙咬了咬牙,并在聽了一會兒洗手間外的動靜后給出了一句模棱兩可卻無比誠懇的回答:“我打算回家了。”
“不要過海關檢查,明白嗎?不管你到底是為了什么才突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你都先等我過來,好嗎?”
咦?
不要過海關檢查?
項靈熙才一聽到這句話就意味著她最后的冒險是值得的!今天早上從拉瓜迪亞機場出發的,能夠讓她在經過一次轉機之后就到家的航班總共就只有她所成功趕上的這一班!
而這一趟航班首先飛往的地方則是美國國境內的芝加哥,她得到了芝加哥才需要經過美國邊境檢察官的檢查!
也就是說,盧卡茨現在的確是已經在去到機場的路上了,可他卻是一定一定去錯機場了!
可她到底應該怎么回答盧卡茨的這句話?
要知道,在她和盧卡茨之間的相處中,一直就是盧卡茨騙她,而她卻是從沒有騙過對方的。
她可一定不能在最后關頭破了功。
但如果她真的告訴對方自己正在飛往芝加哥的這班飛機上,她又生怕盧卡茨會立馬從另外一座機場坐飛機追到芝加哥去。
萬一呢?萬一她真的就在專機區域被追上了呢!
于是她只能咬著牙對盧卡茨說出了殘忍的拒絕。
項靈熙:“盧卡茨,這兩件事我都不能答應。昨天晚上我失眠了一晚上,我一直在考慮你告訴我的那種……總理夫人的生活。我覺得那可能真的不是我能接受的。”
盧卡茨:“那些我們都可以再商量的,靈熙。如果你不喜歡,我不會強迫你的。”
項靈熙:“可是你昨天都告訴我了。你昨天說的那些才是最真實的。我們再商量又能怎么樣呢?你能讓我別和你一起去出席你的宣誓就職儀式嗎?”
“不能。”這一次,盧卡茨再沒有選擇欺騙,而是說出了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不可能再讓你缺席這一次的宣誓就職儀式了。并且以后我的每一次宣誓就職儀式,我都會讓你和我一起出席。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我認定的伴侶了。”
項靈熙:“那我就更不能答應你了。對你,我從不說謊,這次我也不說謊。那根本不是我能接受的來的未來生活。我也不可能變成你的宮廷畫家!”
盧卡茨:“可是靈熙,你從來就知道你喜歡的是一個什么樣的男人。你不可能從沒設想過那樣的未來,也不可以到了這樣的時候才對我說你接受不了。”
項靈熙:“但我就是沒有想過啊!”
項靈熙的這句話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擲地有聲,也讓電話那頭的盧卡茨一下子沉默了。
但不需要盧卡茨提醒她,項靈熙就已經再次說道:“在昨天晚上你給我拿出那枚戒指之前,我還從沒想過我也有可能會嫁給你!沒錯,之前我是答應你要和你好好重新開始了,但我……但我那個時候真的以為你只不過是想要在正式出任羅科曼尼亞總理之前再和我好好地彌補一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