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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早就已經說了今天晚上和項靈熙還有別的項目的瑞安就單獨地留了下來。
“瑞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去卸個妝,洗個澡,然后換身舒服點的衣服?畢竟這張臉都已經崩了一整天了。我的皮膚感覺它現在非常需要深呼吸一下。”
“當然,而且我也想先泡個澡再開始。剛剛我已經看過了,隔壁那間房間的浴室很不錯。”
說著,兩人就在相視一笑之后輕輕擁抱了一下彼此,而后拍了拍彼此的肩膀。
所以分頭去洗澡了的兩人到底想做什么?
來一點大膽的,狂熱的,讓人會為此而戰栗的小調劑?
不,當然不。
但是當終于泡完了澡,也把自己的頭發弄得很漂亮了的瑞安走到項靈熙的面前,并一下脫了自己的睡袍露出他那性感的身體,而后項靈熙也趕忙用遙控器把電動遮光板降下來的時候,正在不遠處的酒店房間里喝著酒的盧卡茨可不會這么想。
雖說由于兩棟大樓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下屬給他發來郵件的盧卡茨沒能把那一幕的細節看真切。
但僅僅是那樣模糊的一幕就足夠盧卡茨一下從書桌前站起身來。
“克拉默!我們帶望遠鏡了嗎?”
“什么?”
正在屋子里鍛煉著身上肌肉的克拉默一時之間有些弄不清情況。但僅僅是這么幾秒鐘的遲疑就已經讓盧卡茨身上的氣場暴虐起來。
“我是說……沒有。你不是說——躲在遠處的大樓里用望遠鏡看靈熙——這種事是你絕對不會做的嗎?”
但是這時候沒有得到肯定答案的盧卡茨已經自己去翻起了他們的行李袋,打算從里面找到足夠用來代替望遠鏡的“工具”。
面對盧卡茨這么突然一下的發瘋,還有些懵懵的克拉默很快拿起了自己那放在沙發上的長焦照相機,并以此看起了對面項靈熙所在的那棟樓到底發生了什么。
“盧卡茨,望遠鏡不管用的啊。他們在著的那間屋子已經把遮光板升起來了。從這里看過去什么也看不到的。”
說出了這句話的克拉默才放下照相機,就看到盧卡茨抱著兩把槍走過來了。
“喂……喂!這里可是美國!而且我們在這間酒店登記的時候用的是我們的真實身份!”
克拉默想要從盧卡茨的手里把槍搶過來,但早就預料到了的盧卡茨先一步地躲開了克拉默的動作,并把他們這里的窗簾拉了起來,同時又把房間里所有的燈都給關上,讓人無法從外面看清里面的情況。
盧卡茨:“你對我說,那個英意混血只是個gay?”
克拉默:“瑞安·斯蒂法諾?對啊!”
盧卡茨:“你怎么知道的?又為什么能這么肯定?”
克拉默:“我去接近了他的兩任前女友啊!從她們那里得到的情報全都指向了這一點。”
聽到了克拉默那理所當然且萬分肯定的答案,盧卡茨嘲諷般的哼笑一聲,并從那兩把槍里拿出了一把可以把貼墻式竊聽器打出去的那把槍,而后他便推開了窗,也把槍口伸出了窗外,對著項靈熙和瑞安現在所在的那間臥室開了一槍。
當裝上了消音墊的小竊聽器被盧卡茨精準地打到了項靈熙那間臥室的窗框上,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克拉默連忙打開和那個小型的竊聽器連接的接收設備。
在經過了快速的降噪處理后,瑞安和項靈熙的聲音就這樣通過那套信號接收設備清晰地傳了出來。
瑞安:“在我很小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很可能會孤度終身。因為我真的很難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可以和我般配的女孩。在我才剛剛上小學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在洗澡之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高聲問我媽媽——‘媽,我為什么不是個女孩呢?那樣我就能嫁給我自己了。’”
項靈熙:“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在你的幻想中,你在變成女孩之前還又變出了一個你嗎?否則的話,變成了一個女孩的你又要怎樣才能找到一個可以和你般配的男孩?”
瑞安:“哦,你抓到的重點可真的是太對了,靈熙。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
聽著這些讓人難以形容的話語,克拉默臉上的表情變得痛苦起來。而盧卡茨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
這可能是因為,他們說不出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對異性之間的對話。
而在項靈熙的那間被她選做客臥的臥房里,此刻的她所面對著的,除了有她的畫架和剛剛打了一份草稿的畫紙,還有那坐在床上的,姿態慵懶且全裸著的搖滾歌星。
“我知道你的那些朋友們、我的一些朋友們、我的前女友們、甚至是一些八卦報紙,他們都會說過我在一些女孩的身上找我自己的影子。”
聽到瑞安的這種直白到了可愛的話語,項靈熙笑得都要咳嗽了。
項靈熙:“所以,對于這些流言蜚語,你有什么想要為自己辯白的嗎?”
瑞安:“我只是在選擇女友的時候遵從了我的審美。”
當事人都已如此誠實,作為傾聽者的項靈熙還能說什么?她只能在給瑞安畫完一張速寫草稿之后讓對方再換一個姿勢。
項靈熙:“你可以回憶一下你以前見到過的那些歐洲名畫和雕塑,學那些人物做出更舒展一些的動作。”
聽著項靈熙的建議,瑞安很快就在和項靈熙挑了一下眉毛后從床上站起身來。此時項靈熙則在已經畫了瑞安好幾個不同形體的紙上寫下備注,并在同時說道:
“我最后還是決定把那幅《初生的維納斯》作為宣傳重點展出來的這件事,我覺得你其實沒有必要對它耿耿于懷。我并不是認為我給你畫的裸體畫沒有那幅美,只是從這兩幅畫里所透露出來的情感是不一樣的。給你畫的那幅里有一種上世紀黃金年代的紙醉金迷,但是《維納斯》……”
項靈熙給那幅畫寫好了備注,并又換了一張新的畫紙,但是在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的話就一下挺了。
那是因為她看到,上次她給瑞安畫畫時,對方那乖乖垂在那里的,屬于他身體的很重要的一部分——現在已經高高地昂揚起來了。
項靈熙:“瑞安……我覺得你或許現在就能給你剛剛想到的那個人打個電話。”
瑞安:“給她打個電話,然后呢?”
項靈熙:“告訴她你真的不是個gay。”
瑞安:“好主意。”
就這樣,在項靈熙面前如此坦蕩,也不知尷尬是何物的瑞安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并在撥出了一個號碼后姿態自然地站在那里,把手機放在耳邊等待對方的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