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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先機,不等我動腕子,他就如那惡狼撲食,一個埋頭啃在我頸子。
不曉得他是練過,還是跟那小狼狗似的天生有條好舌頭,單是張嘴沿著我的頸子,一路舔舐啃咬,就叫我這一身賤骨頭都成了酥的、軟的,只叫他那火熱的掌心一個揉捏,就能碎了、化了。
我攢著所有的勁兒,用那只自由的手去摟著,喊他:“六兒爺……”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活不過今年
后頭他再沒應我的話,一門心思的辦起事,末了,結束了這出妖精打架,我技輸一籌,給他弄得渾身酸痛,倦得直癱著不想動,他那廂才從我身上下去,坐起來倚著床頭,不曉得從哪處摸了支煙出來點上。
我偏腦袋瞧著他,忽然就記起兩年前在那叫他砸了玻璃的屋子里頭,好像也是這么個情形,說來那會子我還同他講了個“滾”字,今日卻在床上跟他玩起了妖精打架,于是在心上嘆一句世事無常。
他那招子還跟那時候一樣,不曉得在盯著什么,靜了一氣兒,方才想起來把煙叼在嘴里,動手過來松了纏在我腕子上的破鏈子。
那鏈子一收回去,我忙把腕子縮到被子底下,幾番折騰,他好歹沒把我這胳膊折騰折了,我揉著腕子,心里覺得好笑,就講:“你情我愿的事,你何必來這一出。”
他抽著煙呢,瞥也沒瞥我一眼,那招子直勾勾盯著一處不曉得在想什么,我也不要臉起來,沒那破鏈子扯著,就往他身上蹭,蹭出個舒服的姿勢,就窩著睡覺。
“先別睡,我一會兒幫你清理。”
我這廂方才瞇了眼,他那廂偏又開了腔,我張開眼,還沒來得及回他的話,他那頭的手機就響了。
眼瞧著他接起來,也不曉得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講了什么,讓他聽到一半就掐了煙,掛了電話又立馬翻下床去勾衣裳往身上套,我這才反應過來,揚聲問一句:“怎么了?”
“張家開了兇斗,小爺傷得很重。”
他正扭著衣裳的扣子,用那一貫漫不經心的調子講出這么一句話,說話間勾起外套拿腿就往外頭走,等走到房門邊上,又扭回來頭留一句,“記得清理干凈,別折騰自己,三天之內我會回來,告訴趙雷把東西準備好。”
音尾落下的當兒,房門在他身后合上,我張大了眼瞪著那道門,可它面無表情,這一下,我忽又覺得自個兒是多此一問了,除了張家跟那小獅子,還有什么事兒能叫他這么上心?
我在腦里搜羅了一番,答案果然是沒有的。
我兀自琢磨了一陣兒,就想著聽他的話,先去清理清理,翻身爬起來的動作,牽扯著渾身上下又酸又疼,兩條腿還沒落地就率先發起軟來,于是心想著,他六兒爺當真是拔吊無情,哪怕換作那黑戶恐怕都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小獅子傷得再重,也有那隨身的半個醫院,怎么會差他一個?他可好,單是接個電話,就勾了衣裳走人,連在我身上善后的功夫都給省了。
可氣也好惱也好,我到底拿他沒法子,這事要換作旁人,就算不當場開槍崩了他,也得在之后吩咐底下給干凈利落的做了,唯對他,除了容忍,只能放縱。
因而講好的三天之內回來,卻在五天后才從雷子口中得到消息,說他到了西府的老宅子里頭時,我也只能在心里怨他一句食言,張口話到嘴邊,卻成了:“你告訴他,回來晚了,我死了。”
說這話的當兒,我正拿手掬著剁碎了的牛肉喂給小狼狗吃,這狗老得太快,不過八九歲的年華,就連牛肉都咬不動了,我手底下養了那么許多狗,老的老死的死,這些年來早已成了常態,卻唯獨這條小狼狗,叫我舍不得。
大抵在一道生活的日子最久,生了幾分感情,所以啊,我總覺著比起個人來,倒不如養條狗。
我這廂命令下去當日傍晚,容六就來了西環別墅,其時我正在廚房里頭操著刀子給小狼狗剁晚飯,外頭頹廢了好幾日的小狼狗忽然叫喚起來,我提著刀打廚房里頭折身出來,就見他從門外頭走了進來。
我是料想到了這一步的,估摸雷子轉達我話的時候,定是這么跟他講:老板說你回來晚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