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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紅梅,就是他的執念所在。”
顧揚輕輕落下指尖,將那枝紅梅取出,怨念隨之而散。
最后的怨念境也破了。
再回神時,他們已回到最初入臻狐之境的房內,眼前只剩下那形容枯槁的小憐。
她傷勢慘重,因幻境破滅受到反噬,又吐了一口血,眸中盡是怨恨:“竟連臻狐之境都能破……是我輸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
謝離殊站在一旁,默不作聲。
顧揚眸色暗沉,回想起原著里謝離殊的心魔并未這么快發作,今日怎會如此突然就心魔作祟,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他們沒看破的?
司君元勸道:“雖說你害我們至此,但我還是想說,很多事并非如你所想那般悲觀,你的丈夫,是枉死的。”
顧揚端起木匣子,遞給她:“一切成定局前,先看看這個盒子吧。”
婦人憤恨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狐疑,她看見盒子上梅花的圖案,在那小小的凹槽上摩挲片刻,終究還是緩緩打開盒子。
“咔噠”一聲,木匣子打開了——
暮靄沉沉,顧揚和司君元一左一右扶著謝離殊,他們給那委托的人家復命后,拿了賞錢,走在春花鎮的街上。
狐妖案告破,長街華燈初上,人聲鼎沸,曾經彌漫在此處的妖氣盡數消散,如今只剩下滿街紅梅,靜靜佇立在兩側。
春天就快到了,只是……
“我也沒想到,她看了那木匣子里的東西,竟會自盡而亡。”司君元嘆息一聲。
顧揚垂下眼:“應是后悔吧,生前誤解對方心意,死后才方知情意深重……或許他們還能在黃泉路上做個伴。”
司君元點點頭:“說得也是,小憐殺了李生,也落得一夜白頭,真是可憐了這對有情人。”
“對了,你是如何落入他們手中的?”
“我一入幻境就被天祿獸抓走,它將我置于陣法之中放血,其中緣由為何,我也不知。”
顧揚思索片刻也沒想出來什么名堂,只能轉過眼:“算了,還是先看看這個人怎么治吧。”
謝離殊從幻境出來以后就異常安靜,默默站在一旁,不喊冷也不要抱,只是安安靜靜地佇立著。
謝離殊察覺到視線,抬起冰色的眼眸看向他。
顧揚搖了搖他:“快醒醒,謝離殊,別夢游了!”
謝離殊依舊毫無動靜。
司君元在一旁尷尬:“師弟,不可對師兄無禮。”
顧揚眉眼一彎:“這又如何,我還有更無禮的……”
“謝離殊,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回宗門把你的紅顏知己全都解散了,小師妹送回慕容家,順道偷走你大師姐和師尊的牌位,至于那幾個妖女啊公主什么的,我定要讓她們全都知道你是個提褲子不認人的薄情郎,看你以后還怎么當種馬開后宮……”
“師弟你在說什么?怎么奇奇怪怪的?”
司君元話音未落,眼見謝離殊狠狠揪住顧揚的肩頭,本以為謝離殊要恢復正常,卻不想他眸色一顫,冰色稍褪,依然是心魔附體的狀態。
顧揚故意嚇唬:“再不醒我可就真去了啊。”
謝離殊一把扯過他衣襟,咬牙切齒:“你敢!”
顧揚笑嘻嘻反擁上去:“師兄又舍不得殺我,不是還要我抱嗎?”
謝離殊動作一頓。
兩人僵持不下,忽然聽見一旁傳來聲吆喝,有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道士喊道:“上清觀新出的符紙——專治摔打扭傷,驅寒生火,辟邪除穢,一兩銀子一張,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顧揚心中一動,他學藝不精,捏不出保暖的結界,不如就買張符紙給謝離殊驅驅寒,省得他一直貼上來。
他走到攤前,掏出銀子買了張符紙,貼到謝離殊身上。
這符紙卻一點也不管用,謝離殊還是渾身冰涼。
顧揚皺眉問道:“喂,你這符紙怎么不管用?”
那衣衫襤褸的老道士走過來一瞧:“哎喲,這位公子的癥狀可有些嚴重啊,嘖嘖,你看看啊,他氣息郁結,眉間黑氣纏繞,這是要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們本就是修道之人,這些不用你說,你就說這符紙為何不管用吧。”
老道士摸摸胡須:“這情況有些特殊……可能要通過一種特別的功法化解。”
一直沉默的謝離殊罕見開口:“什么功法?”
顧揚心中惴惴不安,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