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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
就算此刻不渴血,這股香味也很誘人的了。
“拼錯了。”赫恩道。大手帶著她將方才寫的單詞改了一個字母,“是寧芙。”
“寧芙指什么?”貝茜轉頭問他。
他溫聲道:“寧芙是我母親的名字。”
赫恩往窗外望了一眼。天空仍陰沉沉,雪沒有要停的跡象。這樣的天氣行路艱難,倘若到偏僻之處,要找個歇腳的地方都不容易。
維克托不在,如果在必定要感嘆:國王和王后旅游到現在不見蹤影,整個王宮,最讓人省心的就是王子殿下了。
提到王后,赫恩的目光便很柔軟。見小人兒抽了給他握在手心的小手,轉回身去翻翻書,又問自己“上面說寧芙是個節日”,便道:“父親娶了我母親之后,用她的名字定下一個新節日。算算日期也快到了。”
貝茜聞言默了一下,小手握著筆將寧芙這個名字又抄一遍,問:“什么樣的節日?”
“情人節。”
往后又或多或少地說了些閑話,貝茜抄著字,赫恩開口她才接一兩句,說到后頭,赫恩就問:“你想請那位叫麗塔的小姐來玩嗎?”
不過才幾日,貝茜對麗塔這個人自然有印象,并不討厭她,正好還想問關于弗雷德的事情,便順著赫恩的意思點了頭。
假如知道麗塔一興奮話就這樣多,她當時大概會考慮得久一些。
收到來自王宮的邀請,麗塔很高興。以往即便能進來看一看,那也是沾了自己父親的光,這次報的卻單單只有她的名字,一下子便將她從那晚被弗雷德送回家什么也沒發生的沮喪中拉出,舉手投足間都帶著飛揚的神采。
此時貝茜蹲在地上默默地聽著,對什么公爵什么小姐的事情完全不感興趣,越聽越生出昏昏欲睡之感,又換個姿勢抱膝坐在了地毯上,一抬手止了麗塔的話題,想一想,道:“不如跟我說說弗雷德。”
“弗雷德大人……”麗塔一半詫異一半遲疑,想到貝茜已經是殿下的人,終究放下了獨占傾慕對象的微妙心理,“你想知道什么?”
“你這么喜歡他,難道他就沒有缺點嗎。”貝茜問,“或者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麗塔低頭笑了笑:“其實我并不經常能看見弗雷德大人,對他還不十分了解。知道他很厲害,女伴換得也很勤快,通常都不長久就是了。我還以為……”她往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幽幽嘆一口氣,“以為上一次能跟他滾床單的。”
“你自己說了不長久。”貝茜道。
“是啊。都說弗雷德大人真正喜歡的是……”麗塔壓低了聲音,“是王宮里的安娜貝爾大人。這次來看見了,她果然很漂亮。”
“但很久之前弗雷德大人跟殿下一起出行,我在馬車上看見,立刻就喜歡他了,就算得不到心,得到身體也可以,畢竟他又沒結婚。”
貝茜對麗塔要人還是要心的態度不很感興趣,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聽見弗雷德與安娜貝爾的親密關系,在城堡這么久,除非她主動問,安娜貝爾連弗雷德半個字也不提。
有這樣奇怪的情人關系嗎?
正垂眸思忖著,身旁安靜不了多時的麗塔見她又沉默,猜想是否講得無聊,便很貼心地將話題一轉,繞到她身上:“這次進城堡來,我大概猜得到是殿下想讓我陪你解解悶。但我很樂意。”目光在貝茜嬌美的小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浮想聯翩地,“今年寧芙的節日,殿下的親吻就要給你了。”
“嗯……”貝茜在想問題,下意識應了這么一句,隨即反應過來,眸光一閃,“你說的什么?”
這個問題卻是沒有得到回答。
因為麗塔還未來得及說話便眼角一晃,隨即發現面前站了個人,待看清楚那身形頎長的男人是誰,趕忙從地上起來,整理整理裙子,總算沒有太失禮,喚了一聲“殿下”。
第17章
通明的燭火照下來,籠了一層柔光在王子殿下的黑發上。赫恩真是怎么看都很好看,黑眸里總是盈著笑意,那揚起的薄唇透出迷人的潤澤來,令麗塔在禮貌性移開目光時想到,這樣的男人親一口必定美滋滋。
曾經有人在寧芙的節日兜售赫恩的初吻,起價千金,打包票說一定能親到本人,于是炒出天價,總額夸張到能買下一個小城鎮。最后反而是那起頭的人沒了蹤影,據說因為冒犯王室被抓進了監獄,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不知道碎了多少少女的希望。
但每次看見赫恩,麗塔都只感嘆:那些錢要真能換殿下的一個吻,實在是不虧。
此時瞧見了,又再嘆一遍,真的不虧。
穿靴的長腿邁出幾步便到了貝茜身前,赫恩低頭看地毯上坐著、全然不因他到來而動彈的小人兒,心情頗好,笑道:“事情處理完,過來陪你們坐坐。”
貝茜往旁邊挪了挪,挪出一個空余的位置。
殿下親自招待,麗塔還有些受寵若驚,見到赫恩果真上前坐在了貝茜身側,頓時覺得自己很多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終是給赫恩覺察了她微微的窘迫,他抬手道:“坐吧,不用太拘束。”她才在兩個人對面坐下來,將裙子拉了拉。
于貝茜而言,她是不太想繼續坐下來聊天,赫恩在旁問話不方便,她早上也沒睡多久的覺,這會兒麗塔沒有吧啦吧啦地再講一通,聽著壁爐里柴火燃燒的聲音正正好催眠,小臉也埋了一半進肘彎里。
赫恩沒有讓麗塔太尷尬,主動找了話題,問問她家里最近的一些事情,說到斯丹利雷厲風行的辦事態度,兩個人都很有同感,不知不覺消除了麗塔的緊張。
只是這樣的話題,即便貝茜想說,也插不上話。
她自然也無暇插話,耳畔赫恩低低的說話聲是她已經相當熟悉了的,耳膜酥酥,越發令她舒服得發困,漸漸地眼皮合了起來,跟睡意拉扯之時想到麗塔還在這里,強撐著又睜開眼,小臉在手臂上蹭了蹭,正逢赫恩跟麗塔說弗雷德,倒是打起點精神又聽了一耳朵。
赫恩向來不干涉好友的事情,跟麗塔談及,也只說“他自己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并未多加評判。
根本不含一點子信息量。
麗塔已經心滿意足,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被赫恩一個噤聲的動作止住了話,再往旁邊一瞧,貝茜又碧眸半闔地點著腦袋,小雞啄米一樣,赫恩伸手過去抱她,她又恢復了幾分清醒,待看清眼前人是誰便道:“我還想洗個澡……”
貝茜原本今天早上要泡她喜歡的熱水澡的,逢著麗塔來訪便往后推了推,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要泡得熱熱了再睡。
這話對著赫恩說,聽在旁人耳朵里登時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意味,再看赫恩斂了眸瞧著貝茜,手臂一攬,小人兒就入了懷,當然對她說聲好,不免越發想入非非。
這種情況,要是赫恩沒發話,維克托就會臊眉耷眼地站在旁邊繼續偷偷看著,換了更加識趣的麗塔,則起身說想先回去,恰好雪停,赫恩也沒有攔,叫維克托送一送她,順帶著贈了很多的禮物。
“麗塔進來陪你,你開心嗎?”麗塔離開后,赫恩起了身帶貝茜回西塔,一面走一面問懷中這半睡半醒的。她脖子上今天又換了一顆寶石,寶石藍得剔透,尤其襯肌膚白皙。
貝茜的臉給他軍裝上的扣子硌著不太舒服,扭動一下,小聲道:“我不用別人陪。”
眼皮動了動,她又睜眼來看他:“但她性子活潑,人也很好,聽她說話很有意思。”
這就是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