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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對錯待我聽完全貌后自有判斷。”慕照臨說完蹲下身與跪著的丫鬟視線齊平，她這才發(fā)現(xiàn)那人竟是離悠，可也只是停頓片刻便問詢道，“你說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離悠趴在地上, 哽咽道：“奴婢方才從太醫(yī)院回來，經(jīng)過御花園時想起貴人這幾日常說若是能有花相陪便好故而才進(jìn)來摘上幾朵，可誰知不小心撞上鐘常在，手中的湯藥也無意灑出。”

她腳旁確有一攤褐色液體和一些白色瓷片，慕照臨起身悠悠道：“再無意也確實是你的過錯，還不快給常在道歉。”

離悠倒也機(jī)靈，她看出慕照臨無重罰的意思，邊磕頭邊道：“請常在恕罪！”

鐘常在這才說了第一句話，她語氣不爽道：“既然公主殿下有心拉偏架臣妾也不好多說什么。”

“常在哪里的話，本公主怎么可能讓你吃虧。”慕照臨隨手喚來御花園的一個宮女，安排道，“你去告知尚服局說公主讓她們快馬加鞭裁制新衣，一切按最好的來，到時完成后送到鐘常在殿中。”

“是。”

鐘常在勉強(qiáng)勾起一抹笑容，道：“公主有心了，臣妾先行告退。”走之前還惡狠狠地瞪了眼跪著的離悠。

主仆幾人慢悠悠離開后慕照臨趕忙將人扶起，溫聲道：“快回殿里吧，別讓徐貴人等急了，灑的藥再去太醫(yī)院拿便是。”

“多謝公主殿下替奴婢解圍。”離悠邊拭淚邊道。

等人都走后靈芝忍不住小聲抱怨：“這宮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一個個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前兒有齊貴人今兒又來個鐘常在。”

慕照臨輕笑一聲，道：“你真是愈發(fā)大膽，這話是你能說得嗎？”靈芝吐吐舌頭沒接話。

天氣漸漸回暖，荷花池果然沒再結(jié)冰，想來離開花也不遠(yuǎn)了。清脆的琴聲飄在荷花池上方，許久都未停歇，可身后卻傳來些雜音擾了琴音的清凈。

“青柳你怎突然來了，所為何事？”

“二殿下派人來喚公主殿下去用膳，說是娘娘安排的。”

“知道了，我去告知公主殿下。”

琴音和話音一同消失，不等她們上前慕照臨便起身出了亭子，對著兩人道：“走吧。”末了又補充，“青柳，你且將我的琴送回宮中。”

“是。”

不過半晌二人就到了宮外，吳音一早就在門外候著，見人來了連忙上前迎接：“小的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公主盼來了。”

“嗤，”慕照臨一笑，“少油嘴滑舌，青天白日的哪有星星和月亮。”

“嘿嘿。”知道被打趣的吳音撓頭一笑，隨后引著兩人進(jìn)院中。

殿門大開可卻沒有慕瑾川的身影，慕照臨故作不經(jīng)意問道：“二皇兄人呢？為何既不在宮外也不在殿中？”

“這…”

“妹妹是在找我嗎？”不著調(diào)的聲音從她們身后傳來，慕照臨頭也不回道：“沒有。”接著甩袖進(jìn)了屋，慕瑾川只好跟上。

一眾宮女跟在她們身后小心布完菜后便行過禮退下，不等招呼慕照臨就隨意坐下，可慕瑾川卻像木頭一樣傻站在原地，她瞥了眼后隨意道：“兄長這倒像程門立雪，不過除了你身上其余地方并無白意。”

這般打趣他也不惱，輕輕一笑后隨手拍掉衣擺上沾染的面粉，將手中端著的牛乳糕放在桌上，順勢坐在慕照臨身旁。

看清糕點全貌后的慕照臨眼睛一亮，可又想起上次那惡毒的味道心下害怕，推脫道：“兄長還是自己吃吧，我怕發(fā)胖不想吃太多糕點。”

“哦？”慕瑾川低下頭語氣失落，“妹妹怕是還討厭我吧，連兄長做的糕點都不肯吃了。”

最受不了他這樣的慕照臨心虛道：“哪里的話！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喜我，兄長知道的。”

說完他又?jǐn)[出泫然欲泣的模樣，慕照臨眼一閉心一橫伸手拿過一塊掩面送入口中，想象中爆炸的口感并未出現(xiàn)，無功無過的味道。她暗暗松口氣，囫圇吞棗地吃完一塊牛乳糕。

剛一放下袖子便對上慕瑾川期待的眼神，他同時問道：“好吃嗎？”

慕照臨點著頭回：“好吃，比起上次兄長的手藝進(jìn)步許多。”

輕松的笑容出現(xiàn)在慕瑾川臉上，他移開視線、坐直身子，喃喃道：“好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