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上加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下太子臉色依然全變,猛地一拍桌子道:“尚云天,你好大的膽!”
尚云天卻在太子的盛怒中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太子居安思危,高瞻遠矚,能輔佐如此賢德主公,此乃臣子幸事。”
太子瞇了瞇眼,只覺得在朝中浸染多年的老油條都不及這個青澀書生戴高帽的功力,不過怒氣倒是壓了壓問:“若你之言是真的,你覺得那個替位之人是誰?”
尚云天一早便料到太子會問,只不慌不忙道:“太子真正要防范之人,并非二皇子……而是江東不速之客!”
太子又被說中了心思,最近圣上偏寵二皇子劉剡甚是明顯,怎么能不叫他起疑心,可是偏偏尚云天卻說并不是二皇子……他瞇了瞇眼問:“此言何意?”
尚云天道:“太子難道不覺得楚邪滿身反骨,生性桀驁不馴嗎?臣此前曾做一夢,夢中此人在太子您即位后,做下大不敬之事……”
劉熙沒有說話,可是瞳孔卻猛地一縮。
尚云天抬起了頭,尚顯得青澀的英俊面容上,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殺意:“此人不可手握兵權,不然太子您后患無窮!”
太子的身子往身后的藤椅上一倒,腦子里頓時閃過千萬個念頭,每一個都要把楚邪碎尸萬段。
而瓊娘這邊從茶館回到瑯王府后,不多時,瑯王便回轉了王府。
不過他未食午飯,便叫上了瓊娘一起用飯。
此時苦夏,只揀選了院子里最茂盛的葡萄架下鋪上席子,然后擺放團墊茶桌,王府的廚下聽聞王爺用飯,便準備好了幾樣小菜。
待端上來時,已經換上了細麻長衫的瑯王指著一道涼菜說:“這是東夷進宮的一種肉肥的海魚,曬干后再蒸鍋泡發后,肉質鮮美又不失韌性,本王知你口嬌,特命人備下給你嘗鮮。”
說完便用筷子夾了一大塊放到瓊娘的碗里。
可是瓊娘自從聽完茶館之言后,便一直吃不下,便先自把那話說給瑯王聽。
瑯王停了停筷子,便又如常布菜,又往瓊娘的碗里填了一顆肉丸子。
“原來是這事兒,看把你急的,一會本王吩咐管家,將宴席改日便好。”
瓊娘卻依然憂心忡忡道:“若只是這般,我哪里會急?王爺,你究竟是因為什么得罪了太子,為何他這般有意針對著你,這般行事,難道王爺不擔憂以后會處事艱難嗎?”
瑯王淡淡道:“本王為何要擔憂?他現在是太子,還為一言九鼎,自然不能奈何本王。”
還有一句是他未出口的,那就是等到皇帝駕崩時,那也要看登基坐上皇位的是不是他劉熙!
楚邪懶理朝政,原本這天庭的風云變幻自不干他的事兒。然后從結識了這小娘起,大沅朝的第一散人,卻難得生出了幾許振作之心。
這小娘從柳家本趕出來,又成了商家女子,每天拋頭露面,讓人嘲弄無數。
自己這般閑散下去,就算她嫁入王府,也難叫旁人生出艷羨之心。自己若是勤奮些,讓她領了圣旨在京城里風光大嫁,這才讓小娘長了臉面,貼補了之前的遺憾。
楚邪生平一向順遂,現如今生出了難得的進取之心,是以掌管了三郡后,才會日以繼夜分外用心。
這也叫先前聽聞過江東王惡名的三郡將帥們深感吃驚,暗道傳言果然不可信。
這位江東少主雖然年輕,但行事頗有老瑯王的遺風,與將士同甘共苦,毫無世襲侯爵子弟的架子。
而此時,這位勤勉踏實的王爺,正吃飽喝足,毫無形象可言地癱倒在一個商賈小娘子的腿上,只懶散道:“為了你這小娘,本王多吃了多少的苦頭,整日里沒個甜的,便全無盼頭,且借了你的纖手,替本王揉揉頭,松松筋骨可好?”
瓊娘心道:若不知前世,哪里敢想這等全沒了骨頭的浪蕩子,竟然是敢造反起事的反賊!
不過他肯收斂鋒芒,不與太子唱對臺戲也是好的,若是就此在三郡那里煞了威風,不成事情,灰溜溜地折返回江東更好。
因為尚云天的那一句,瓊娘心里一直隱隱覺得不妥。
她有心提醒瑯王,卻不知該怎么言語。總不能說尚云天是我前世夫君,他說你前世弒君,今世必得造反。你若想要保命,便得除掉那尚云天!
且不說瑯王會不會相信她這一通瘋言瘋語,單是她教唆瑯王殺害朝廷命官一項,又與攛掇瑯王造反有何區別?
但是,有一樣是必須做的,那就是她得提醒瑯王,尚云天已經投靠了太子,此人有大才能,絕對與他不善!定要加倍小心。
只是她說得多,可是那瑯王似乎全沒聽進的樣子,直叫她心里又氣又急。
就在這時,盧卷入了王府,瑯王囑咐著瓊娘多吃些,不可總茹素,一會他會驗看后,便先起身去了書房。
盧卷也聽聞了太子擺宴一事,不無擔憂地說:“太子的宴席與王爺相撞,雖則王爺敬重太子,取消了早先定下的宴席。可是難免在三郡將帥里留下太子與王爺不和的印象,只怕王爺你以后難以服眾啊!”
瑯王卻心不在焉地道:“用人如下棋,不在多,而在精。明日你且看,有誰在明明收到本王宴會取消的帖子后,依然來到本王府上,這人便堪大用!”
盧卷沉默了一會,領悟了瑯王話里的意思,只豎起了一個拇指道:“若你是皇子,那太子只怕早就被丟在冷宮,悵惘天涼好個秋!”
第60章
瑯王聽了盧卷的話, 眉峰未動, 只詢問新近準備頂換軍裝的事情,便自岔過去了。
瑯王主動回避太子鋒芒,臨時更改了宴席之事,在三郡的將帥中果然震動不小。
這樣的事情,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有那善于洞察明火的老油條, 當下心內自站了陣營, 暗道這個從江東來的三郡督司,為太子所厭, 大約也是做不長久的。
既然是這樣, 倒是要早早劃清了界限,免得日后儲君登基,一朝天子一朝臣, 被這外鄉的王爺連累, 成為新皇的眼中釘被排擠出去。
到了原該辦宴的那一天。
因為是臨時取消的宴席, 原本早一天在宴廳擺下的桌椅還沒來得及收入庫里。廚下早幾天買下的魚肉蔬菜堆積如小山, 加之天熱的緣故, 如若不做,便是要全部壞掉了。
整個王府顯得冷冷清清,連下人做事也是掃眉耷眼的。
按理說,瓊娘是不用來的。畢竟取消了宴席,也不用她來張羅什么。
可是那一天, 瓊娘卻早早就醒了, 望著頭頂的蓬帳發呆。那日瑯王說取消宴席時, 臉上倒沒有什么不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