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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說“弒父之仇必報”,另一個道“辱門之痛你來償”。
虞藥急忙跑過去,接過了林舞陽,又問鈍水:“他們怎么回事?”
鈍水搖頭:“入他人執念,入得太深。”
虞藥扭頭對鈴星道:“行,這二位算是完成了別人的執念。”
話剛說完,他扶著的一灘泥似的林舞陽,突然看見了在鈍水身后的采微,馬上精神了起來,伸著雙手要撲過去,哭天抹淚道:“你這負心漢!說好要幫奴家贖身!金榜題名竟不認人!”
那廂采微竟然稍稍轉過了身子,像極了被指責而心虛的負心漢。
林舞陽的力氣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大,還要往采微身上撲:“我們的孩子怎么辦?難道還要奴家做風月浮萍之人?”
這分明不是林舞陽的語氣,虞藥震驚了,看向鈍水,鈍水搖搖頭,合掌:“阿彌陀佛,貧僧負責這一對,燕少俠那邊麻煩您了。”
虞藥點了下頭,把林舞陽交還給了那兩位僧人,帶著鈴星去處理正決斗得如火如荼的權無用和燕來行。
鈴星撿了塊石頭,在兩人的劍交鋒之時彈了出去,施了煞的石頭將權無用的劍打了出去,燕來行腕力稍強,虎口一震,但勉強克制住了。
在兩人停頓的一時,鈴星一個閃身,速度之快,好像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影子。他閃到權無用面前,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權無用的眼神一變,打了個激靈。
而燕來行則忽地跳開,擺開了架勢對著亮起了劍,但他剛拉開身勢,鈴星已經閃現在他的面前,與對付權無用不同,鈴星點著燕來行的額頭,竟有一絲紅色的氣從額上冒出。鈴星伸手指勾住這一縷紅色,往外拉,這紅色越拉越壯,鈴星一把握住,原來這紅色竟是一條紅蟒。
被鈴星拉住,蛇頭瘋狂甩動,但鈴星捏住蛇頭,打了個結,生生拽了出來,然后一拳打爆,紅蛇化成煙,散在空中。
燕來行也打了個激靈。
這邊鈍水也處理完成,失了魂似的林舞陽坐在地上,有點發愣的采微離得遠遠的,站在另一邊。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權無用和燕來行,現在又開始互相致歉,過不了一會兒就又會勾肩搭背去了。
虞藥走上前問鈍水:“大師,剛才怎么回事?”
鈍水搖頭:“沒想到一進門就開始。這里的煞較之前多了太多,我與其他兩位前進稍快,未被拉入執念,便著力將其他人拉出來。”
虞藥皺了皺眉:“我們進去多久?”
“不到一刻鐘。”
虞藥看看其他人:“我們那邊像是過了一兩天左右,他們也差不多嗎?”
鈍水回道:“因人而異,但總不會太長。”
但虞藥看著尷尬的林舞陽和采微,卻不太放心。
虞藥又往前看了看:“接下來還有嗎?”
鈍水倒不太擔心:“剛才沒有準備,突發便失手。接下來應該不會有差錯。”
虞藥反應了一下,明白他大概是在意指為什么高僧采微會被蠱進去。
于是反應過來的,沒反應過來的,都要收拾收拾自己,繼續朝正廳出發。
所幸這一路倒沒再出什么事,只是林舞陽走在最后面,采微走在最前面。
權無用看看前面,看看后面,湊到虞藥身邊:“師兄,他們是什么執念?”
“……不知道。”
權無用瞇了瞇眼:“我看不簡單。”
來到了緊閉的門前,鈍水止住眾人,邁上臺階,抬手敲了敲門框。
“宋老太君,無喜之地鈍水前來打擾。”
第25章 煞地之門
女孩兒正在踢毽子,她的祖母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看著她。毽子上下飛舞,女孩兒的小腦袋隨著它一點一點,樂得嘻嘻哈哈,還不忘數著數字:“七十二……七十三……大母你快幫我數著呀,我有沒有數錯?”
祖母呵呵地笑起來,眼睛里溢滿溫柔:“沒有,沒有,數的對著呢。”
女孩兒十歲上下,扎著的兩個羊角辮,在肩膀上彈彈跳跳。
她樂呵呵地不停地笑,在屋子里轉著圈圈追自己的毽子,一不小心踢遠了,便趕緊伸長了腿去夠:“哎呀呀……”
看著她簡直要劈出個一字馬,祖母笑得連拐杖都差點甩掉。
這偌大的堂廳里,只有她們兩人。
這堂廳已經破敗,但依稀可見當年輝煌,房梁之高可飛白鷺,正門懸金匾,廳前掛御劍,地面是良工打磨的大理石,在女孩兒玩鬧的腳下,鋪的是西域的繡毯,滿廳放著燈火架,吊著精雕的燭籠,密度之高,讓人猜想,若是夜晚燈上,此地該是多么的富麗堂皇。
可惜不能。金匾裂了兩道縫,正搖搖欲墜,御劍已斷,大理石的地面來往爬著大大小小的蜘蛛,厚重的繡毯正在被不知名的昆蟲啃噬,燈火架倒得七零八落,燭籠里住著會夜叫的紅眼怪物。
女孩還在轉著圈追逐她的毽子,像追一只蝴蝶,祖母仍舊笑意盈盈地看著她,仿佛一切照舊,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