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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星看他一眼,虞藥改口:“合作,合作。”
于是他們兩人再次看向湖中間,確認了沒有人過去,虞藥仿佛重回戰場,一擺手:“上!”
鈴星看他一眼。
二人到了湖邊,虞藥邊開始四處找路,這才發現到湖中心的亭子根本就無路。
鈴星看著虞藥一籌莫展,聽得又有腳步聲陣陣。
煩躁的虞藥轉頭看了一眼:“沒完了。”
可他們現下正站在一片空地,進不得進,退不得退,完完全全地曝光在月亮下。
虞藥正在想往哪里跑,卻看見鈴星竟然慢慢隱了身:“你小子,有這招,怪不得不用夜行衣。”
他試著朝鈴星的方向靠了靠,果然向他想的一樣,鈴星周圍的東西都能隱匿于空氣中。
腳步聲拐過彎就要到達,虞藥使勁往鈴星身邊靠,他看不見鈴星,只是憑著感覺朝那個方向貼過去。
可惜不得章法,虞藥還有半邊身子能被看見。
他正慌張時,聽得耳邊一聲輕嘆,他被人環住了,腦袋靠在了某個胸膛上,有雙手臂摟著他的腰。
虞藥僵在了原地。
腳步聲漸漸過去,手臂松開,虞藥還僵在原地。
虞藥感到了身邊的熱源退后了一步,但還是沒看到人影,他聽到鈴星的聲音,不知所在的輕嘆:“我真不知道你到底真真假假,到底要什么……”
接著鈴星便顯了形,面向蓮花亭,側對著虞藥,好像剛才的輕嘆不是出自于他。
鈴星轉頭看他:“你想要怎么過去?”
他指的是去蓮花亭。
鈴星本來打定主意任由虞藥自娛自樂,但最終還是出手。
虞藥的情緒卻很低沉,那來自別人突然的親近,有一瞬間虞藥恍惚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做這件事情。然后他又意識到,他確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同盟。
聽了鈴星的問題,虞藥回他:“隨你方便。”
鈴星朝虞藥伸了伸手,準備帶上他,卻被虞藥不動聲色地躲了躲。
鈴星走向湖邊,腳踏上了湖面,水面的流動戛然而止,隨著鈴星邁步,水面停止出了一條路,虞藥跟在后面。
到了亭中,虞藥掏出了從樂厚那里拿來的羅盤,跪在地上,仔仔細細地對著方位。鈴星望著風。
虞藥放下羅盤,又掏出地圖,勾勾描描,最后掏出了一顆紫色的石球。這球一靠近虞藥在亭子中標的點,就要往下墜,并驟然閃現一道恢弘的強光,虞藥撲身蓋住,將紫球拖開那個點,回頭看鈴星:“找到了。”
這一瞬的紫光,也足夠整個無喜之地醒過來。
虞藥迅速起身,準備離開,境地的火把已經點了起來。
鈴星再次伸了手,卻又收回去,他走去湖邊,用腳一點,水中荷葉紛紛聚攏,搭出一條通路,鈴星轉身看虞藥:“請。”
周圍明火已上,喧聲已起,足音四傳,虞藥看著這學來禮儀的煞星,囂張地對周遭充耳不聞,尊重地給虞藥造路。
在這種時刻送給虞藥的“講究”,簡直是縱容。
虞藥愣了一下,承了他的好意,大搖大擺地踏上去,笑著拍鈴星:“謝了,兄弟。”
第19章 務農耕地
鈍水給虞藥添了第二道茶,他們還是沒說話。
鈍水端著茶碗,一絲不茍地飲下,虞藥也只好拿起茶碗,順道瞟了眼旁邊站的僧人。這位僧人一身白袈裟,跟鈍水比起來,面容倒是銳利許多,如果說鈍水是個摸不清想法的平靜無憂無喜之僧,那白衣僧則像一個帶刀修佛之僧了。
白衣僧注意到了虞藥的目光,朝這邊抬了抬眼,虞藥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鈍水開口了:“這幾日辛苦幾位與眾僧一起誦經食齋了。”
虞藥趕忙擺手:“哪里話,聆聽佛學是我輩之榮光。”
鈍水客套地笑了一下,繼續道:“佛經之語,若有需探討之問,盡可與我寺僧人相論,實在無須秉燭夜行,尋無人地念。”
虞藥愣了一下。
白衣僧上前一步:“阿彌陀佛,昨夜施主去蓮花亭有何貴干?”
虞藥轉頭看他,腦子盤算著,不對,我確定他們并沒有直接看到我們。轉而又想,除了我們他們還會懷疑誰呢?
虞藥轉向了鈍水,雖然回的是白衣僧的話,卻眼看著鈍水:“還是上次的事,我跟您說過的。現在我想……”
鈍水抬手打斷他,對白衣僧點頭:“采微,你先出去吧。”
白衣僧看了一眼鈍水,退了出去。
虞藥便接著剛才的話:“上次我跟您商量的事……”
鈍水搖了下頭,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北海之災,我等皆感痛心,如果能相助,定然竭盡全力,可您也知道,無喜之地乃佛修之地,上聽東湖講佛堂,如此大陣仗,沒有講佛堂允許,不能派我地僧人插手其他地區內事。”
虞藥點頭:“我明白。”
鈍水繼續:“恐怕也不能允許您用無喜之地。”
虞藥猛地抬頭:“大師,上次您說雖不能出手相助,可還愿借貴地一用。我念您處境不易,也無須您透露成陣之地,我自尋便是。如今我已尋到,您又反悔,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