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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缸里放起熱水，用手試了試溫度準備把黑子放進去，黑子卻緊緊抱著綠間的脖子不肯松手。溫熱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綠間的胸膛，感覺到自己的衣服也被濡濕，卻毫不在意的把他抱得更緊。

“乖，真的沒事了……”撫摸著黑子瘦骨嶙峋的背，綠間心里涌起一股酸楚感。

是真的被嚇到了吧。

抱在懷里的黑子，本來身材就瘦小，經過這一年的折磨，薄薄的身板瘦的幾乎像個孩童。

僅僅是這樣抱著，不帶一點情色意味的擁抱和觸碰，就能覺得幸福無比。黑子，我果然還是對你……

黑子把頭埋在綠間的頸窩，低低的應到：“我好累。綠間君給我靠一會吧。”

“好。”

擁抱，在從前看來似乎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即使到了現在，可以隨意觸碰和親吻黑子，綠間仍然覺得這個擁抱如此珍貴。

耳邊傳來黑子虛弱但平穩的呼吸，內疚和自責一起涌上心頭，綠間難受的幾乎哽咽。

這一年來，他幾乎是見證了黑子慢慢孱弱下去的過程，卻沒有伸手拉他一把。他不是殺手，卻是個幫兇。

Cha40.

浴室里熱氣氤氳。

黑子坐在浴缸里，抱住膝蓋，上身靠在浴缸邊沿，讓綠間給自己洗頭發。滿屋子的水汽朦朦朧朧，黑子好像飄在霧里一樣，隨時都會被風吹走一般。

“黑子。”他終于忍不住輕輕開口。

“嗯？”因為被頭上的泡沫刺激到，少年只睜開一只眼，溫柔的、帶著笑意看向他。

“……頭還疼嗎？”說出口的話卻轉了個彎，本來想問的話卻沒有勇氣問出口。

黑子抬起細瘦的胳膊摸了摸腦后，“好像不疼了，”說著，他很開心的笑起來：“綠間君意外的很會按摩呢。頭和脖子都很舒服。”

白茫茫的一片里，黑子的臉顯的如此虛幻而不真實。但是此刻，他彎彎的眼睛和勾起的嘴角都明明白白的顯示著，他是真的覺得很開心。

水汽遮住了綠間的臉，也遮住了他泛紅的眼眶。抱膝坐著的黑子，顯的更加瘦小單薄，幾乎看不出來是個十六歲正處于青春期的少年，可怖的疤痕在潔白的皮膚上隨處可見，下巴也瘦的尖尖的，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而沒有生氣。

綠間的手溫柔的撫過黑子的額頭，脖頸和肩膀，力道適中的按壓著，黑子舒服的像只小貓般瞇起了眼，呼吸也放平緩了。

“黑子。”

少年抬起頭看了綠間一眼。

“困就睡吧。”

“……好。”

真的這么快就睡著了啊……

綠間心情復雜的看著呼吸平穩，靠在浴缸邊緣已經進入夢鄉的黑子。是太累了吧，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都已經接近要崩潰的邊緣了。平時看到的黑子，總像驚弓之鳥一般，只是隨意的觸碰就能讓他緊張老半天，果然是因為被折磨的太厲害了嗎。

也許自己是被信任的吧。

這么想著，心似乎都柔軟了起來，但又有些隱隱約約的疼痛。綠間把黑子的頭發擦干，給他披上毛毯，抱著他走出浴室。

房間里只剩下赤司，把玩著一枚戒指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綠間把黑子摟得更緊一些，警覺的說：“今天黑子和我睡。”

出人意料的，赤司直接應了句好，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補充不要把黑子吵醒了，就帶上門走了出去。有點訝異于赤司的好說話，但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