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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也想去哪里？荷蘭、比利時、西班牙，有很多地方可以選擇，我實在是厭倦了和別人分享你，我們走吧？”

語氣很溫柔，看過來的眼睛非常漂亮，要是換了別的女孩子，說不定已經臉紅害羞的撲進他懷里了，而黑子僅僅是搖搖頭。

“回答我。哲也想去哪里。”感到抓住手臂的力道加重，嫩白的皮膚上出現凹陷的掐痕，黑子終于有點忍無可忍的甩開赤司的手：“我有家在日本，就在離這里不遠的地方，我為什么要和你離開？”帶著憤怒卻很清明的目光毫不畏懼的看著赤司：“只是玩笑的話也罷，我真的會很生氣。”

赤司松開手，臉上興奮的表情褪去，眼光轉而變得陰沉起來。黑子看著赤司沉下來的目光，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幾乎是自嘲的笑容：“不會是連生氣也不被允許了吧？作為一個男性，聽到這種話……真的是很火大啊。”

“真不高興，我以為哲也徹徹底底的醒悟過來了。我說為什么這幾天那么乖，原來只是怕痛而假裝的。”赤司摸摸下巴，玩味的笑起來：“似乎傷口一好，脾氣又變差勁了啊——明明到剛才都很聽話的。”

聽聞，黑子垂下眼，臉上的微笑幾乎可以說是慘淡的：“果然是我想的這樣，和青峰君、黃瀨君一樣，赤司君也只是喜歡不做反抗，乖乖讓你們侵犯的我吧？”他困擾的支著額頭，嗓子里發出苦笑，“真是不明白為什么，憑大家的條件，想要什么樣的女孩子不都很容易嗎，就是要男孩子也不難吧……雖然已經問過無數次也沒有答案，但是為什么偏偏是我呢。”

“赤司君真的是個很殘忍的人啊。”他抬起頭，反客為主的捕捉著赤司的眼睛，“我被帶出來這么久，我的父母過的如何，他們是不是還在找我，他們一定也很思念我，這些的這些，完全、一點點也沒有為我想過吧。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想要的東西’，強行把我從正常的生活軌道里扯出來，我這一年來的痛苦和絕望，赤司君也一定完全不在意。”

“我……”黑子打斷他的話，自顧自的說下去：“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你說你愛我，可是我是誰？”

赤司緊閉弧線美好的雙唇，目光冷冷的看著黑子，黑子平靜的看向他，最終赤司敗下陣來：“別問這么蠢的問題，哲也。”

“是嗎？我不覺得這個問題蠢呢。”黑子揪著身上的被單，淺笑著說：“是因為赤司君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我覺得，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黑子哲也了啊。”輕輕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伸開五指，看著自己細長的手指、突出的指關節，黑子有點難過，但還是笑著說：“我現在不能跑，不能長時間的站著，甚至不能長時間保持清醒，想到以前我竟然打籃球，真是像做夢一樣呢。”

黑子翻身坐起來，步伐緩慢的挪到窗臺處，背靠著窗戶站著。時間是下午兩點，陽光正燦爛，雖然有著厚重玻璃的阻隔，黑子的頭上依然蒙著一圈毛茸茸的金邊，因為背對著光，所以看不太清五官。

“實話說，我也有我自己設想好的人生。應該會一直打籃球，打不出什么名堂也沒關系，做教練也好，做戰術指導也好，總之與籃球有關的工作都會覺得開心。如果沒辦法打籃球也沒關系，只希望有一份穩定的收入，有自己幸福的家庭，就這樣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也許和大家以后光輝燦爛的未來不同，我的將來也許就像透明的水一樣平淡無奇，但是這也很好不是嗎？”似乎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黑子仰起頭啞啞的笑起來。

“但是這一切，全部都被你們毀掉了啊。”

“我很抱歉，哲也。”一直沉默的赤司突然開口。

“不需要抱歉，赤司君。”黑子的聲音輕輕的傳來：“我不會恨你們的。我從來，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