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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娉婷一聽林昭儀發(fā)難,淡淡道:“臣妾在閨中時(shí),琴棋書畫,樣樣皆不通。”
林昭儀笑道:“妹妹這般說可是自謙了。”
便在這時(shí),方才正忙著吃的岳皇后開口了。
“昭儀一個(gè)勁地叫人獻(xiàn)藝,怎地不自己上?難不成昭儀不愿在陛下跟前獻(xiàn)藝。”
宴會(huì)雖是左貴妃操持,但坐在皇帝身側(cè),仍舊是皇后,莫論她年歲幾何,也莫論她是否執(zhí)掌鳳印,她都是這大胤朝的皇后,是天下間唯一的一位女主人。
她說的話,自然是有分量的。
林昭儀面上微露尷尬:“臣妾豈敢?”說著,又露笑顏,一雙深邃眼眸瞧向皇帝,嬌聲道:“不若這樣,待古妹妹獻(xiàn)完,臣妾便也略展陋姿,也好叫陛下笑話臣妾。”
皇帝怎瞧不見林昭儀那媚眼,似乎很是受用,轉(zhuǎn)而笑對(duì)古娉婷道:“娉婷,既然昭儀都這般說了,你若不演上一出,確然是掃興了。”
古娉婷知再推脫不過,唯有起身道:“臣妾真不會(huì)什么歌舞,便只能舞舞劍,還望陛下和諸位娘娘莫要笑話。”
皇帝聽后,笑道:“取朕佩劍來。”
殿中人又是一驚,舞劍便罷,可這舞的劍竟是皇帝的佩劍,如此恩寵,又惹得殿內(nèi)眾女心思百轉(zhuǎn)。
古娉婷一拿佩劍,便如魚遇水,本無甚表情的面上,竟都有了隱隱笑意,施了一禮,便作劍舞。
尋常女子劍舞,大都只得其形,不得其意,深挖其緣由,無外乎是因?qū)こE硬o武藝在身,故而劍舞之時(shí),完成動(dòng)作,便屬不易之事,哪還有功夫去琢磨劍舞中的氣韻?
而古娉婷是真練過家子的人,這習(xí)武之人,一舞起來,力道足卻又不失柔美,韻律合卻又不丟灑脫,不通武藝之人看了這出劍舞都覺賞心悅目,更遑論皇帝這種本是武林中人的。
劍舞罷,皇帝當(dāng)先鼓起掌來,引得殿內(nèi)掌聲雷鳴。
待掌聲停后,皇帝才由衷嘆道:“朕已然許久不曾見過這般精彩的舞了,
古娉婷收劍,淡淡道:“陛下謬贊了。”
“都說好劍配英雄,朕今日卻覺,這好劍應(yīng)當(dāng)配美人才對(duì),這把劍,既然與你極是投緣相稱,朕便賜你了。”
賜妃嬪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此乃常事,可賜妃嬪佩劍,便可謂是聞所未聞之事,這天子佩劍落至眾人眼中,可比什么金銀珠寶、珠釵綢緞值當(dāng)多了。
如此一來,林昭儀的面色更是難看。
皇帝就似不察一般,又笑著看向林昭儀道:“既然這劍舞都演了,朕倒要瞧瞧你還要什么借口拿到朕跟前來。”
林昭儀連忙斂去面上的不豫之色,又露勾人媚笑,道:“哼,臣妾沒借口了,陛下想看,臣妾就跳給陛下瞧便是了。”
言罷起身,來至殿中,蓮步輕移,素手翻折,便是一出霓裳羽衣曲。
方才的琵琶和劍舞,顧盈盈都未仔細(xì)去聽去看,只覺不過爾爾,但這林昭儀的《霓裳羽衣曲》一出來,顧盈盈便不再吃喝,而是聚精會(huì)神地看著。
林昭儀平日里愛濃妝艷抹,如此打扮出來,也不過是七八分姿色,可今日,舞動(dòng)了起來,落至顧盈盈眼里,竟有十分美貌,一伸一展,足見功底,一顰一笑,百媚盡生,眉梢眼角,都是勾引之意。
最妙的是,她竟在這《霓裳羽衣曲》里面加了些許胡姬的胡旋舞步子,尋常人這般跳出來,只會(huì)叫人覺得尷尬古怪、不倫不類,可林昭儀跳出來,卻是真恰到好處,與她那張極具異域風(fēng)情的臉完美契合。
時(shí)而如古典佳人,哀怨幽惋,時(shí)而又如坊間胡姬,靈動(dòng)?jì)趁模瑑烧咭唤Y(jié)合,給予觀者的誘惑與沖擊,當(dāng)真叫人此生難忘。
顧盈盈放下手中筷子,早已無心用菜,心道,如此精湛的舞技,那般嫵媚撩人的神情,那般細(xì)的腰身,難怪是宮中盛寵第一人,那無恥之徒見了,自然是喜歡得很。
顧盈盈偷瞥皇帝,雖離得極遠(yuǎn),但也能瞧得出其看得如癡如醉,他臉上的笑就不曾消散過,也不知其腦子里是不是裝滿了齷齪想法。
皇帝看得是否如癡如醉,本是早與她無關(guān)的,可不知怎的,看見此景,顧盈盈又在心頭罵了一句無恥之徒,才算解氣。
林昭儀舞罷,場(chǎng)中還有何人能對(duì)其舞挑出錯(cuò)處?除了贊揚(yáng),再無旁的話語。而林昭儀,得意之色早寫滿了眉宇之間,方才的陰霾,早便一掃而空。
“娉婷拿了一把劍走,你今夜想從朕這里拿走何處?”</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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