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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女官本是不會(huì)輕易答允的,可她一念及那日施德所言,便轉(zhuǎn)了心思,答應(yīng)放顧盈盈一日,皇帝那頭,便也由她去說。
這日無訓(xùn),顧盈盈也并未閑著,稍稍裝扮了一番,便往瑤淑妃宮里頭去了。
瑤淑妃在宮里頭得了皇帝的恩寵,擇的是一處僻靜地,到了這行宮,殿宇之事,全由左貴妃操辦,便由不得瑤淑妃特殊了,按位分,給瑤淑妃指的地方說偏遠(yuǎn)不偏遠(yuǎn),說離皇帝居處近也不近,加之殿宇四周也無甚景色可觀,落至最后,便唯有一個(gè)字“悶”。
顧盈盈進(jìn)殿,瑤淑妃剛午眠醒來,她只掃了顧盈盈一眼,便覺其與往日里不大一樣。
平日里顧盈盈皆是一副無欲無求、無波無瀾的面孔,可今日卻是顯而易見的心念旁事,面有愁色。
瑤淑妃雖是清冷性子,但這些時(shí)日來,已將顧盈盈視做可談心之人,見顧盈盈今日如此,便不由關(guān)切問道:“你心頭可是藏了什么事?”
顧盈盈嘆息一聲,道:“此事本不應(yīng)說與娘娘聽的,怕污了娘娘的耳?!?
瑤淑妃道:“本宮也是個(gè)恩怨分明的人,你過往對(duì)本宮有恩,如今若真有求于本宮,本宮又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你直言便是了?!?
顧盈盈沉默了許久,似下定了巨大決心,才小聲道:“不瞞娘娘,未入宮前,臣妾心頭想著的并非是陛下?!?
饒是瑤淑妃,聽了這話也是一驚,宮妃們未入宮前,心中所念的是旁人,本是人之常情,但如顧盈盈這般入宮后,敢親口道出的卻是少見。
瑤淑妃心道,她既能在自己面前,這般坦誠相告,可見確然是將自己當(dāng)做了一路人。念及此,瑤淑妃便將身邊宮婢遣走,連明珠彩玉都不留下。
宮人走后,她才柔聲道:“你放心,此事本宮定會(huì)守口如瓶。”
顧盈盈得了保證,放心不少,便講起往事:“那時(shí),臣妾心里頭掛念著的是一位少年俠士。臣妾尚未歸府前,曾落入賊手,險(xiǎn)些性命不保,幸得那少年俠士施以援手,救臣妾于危困之間。
瑤淑妃淡笑道:“好一個(gè)英雄救美。”
顧盈盈面生紅意,道:“臣妾便是在那時(shí)對(duì)他芳心暗許的?!?
“后來呢?”
“臣妾原以為自己同這少年俠士只有萍水相逢的緣,不曾想,待臣妾?dú)w家回府后,竟又同這少年俠士遇上了。彼時(shí),他已憑借一身武藝,入了朝堂,領(lǐng)了官職,還成了……”
“成了什么?”
顧盈盈小聲道:“臣妾兄長的手下,再度見面,便是因兄長將其領(lǐng)至家中飲酒?!?
瑤淑妃終歸也是個(gè)十七八的少女,聽到此,并無異色,反生了興致,打趣道:“你們二人倒也有緣,你說你早便對(duì)他芳心暗許,那少年俠士對(duì)你呢,可也心生了愛慕之情?”
顧盈盈聽見“愛慕”二字,面色頓紅,害羞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既有緣,又有情,怎不曾在一起?”瑤淑妃想了想,問道:“難不成是因家中人反對(duì)?”
“他并非<a href=https://www.52shuku.net/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門</a>世家,卻也算青年才俊、前途無量,而臣妾家境不俗,卻也只是一個(gè)庶女,配他也不算低嫁。”
瑤淑妃問道:“那何以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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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遲來的更新,以及并沒有爆更,發(fā)完就頂鍋蓋跑qaq
第48章 說服 你真能助我?
顧盈盈道:“半年前, 他本欲同我提親的,連庚帖都寫好了,可誰料兄長遭逢了那事, 一時(shí)間, 顧府上下人心惶惶, 風(fēng)聲鶴唳。”
瑤淑妃道:“他便因此退卻了?”
顧盈盈搖頭道:“倘若他真是因此事而退卻了,那臣妾決計(jì)早便將他拋至腦后了。并非他退卻, 而是因兄長對(duì)臣妾情深義重, 哪怕他犯下滔天大罪, 臣妾也依舊愿為他守孝, 如此一來,臣妾便也沒了成親的心思。誰知這一拖……”
聽到此,瑤淑妃算是明白了。
“一拖便拖至了選秀之日,再后來, 你中選入宮,便有了如今這宮墻相隔?!?
瑤淑妃輕嘆一聲, 又道:“你雖入深宮,可‘情’之一字又是如何能輕易放下的呢?”
顧盈盈道:“知臣妾者, 非娘娘莫屬?!?
“只是本宮不解,你今日何以會(huì)忽提及此事呢?”
“實(shí)不相瞞,他后來所任官職, 并非旁的, 正是宿衛(wèi)禁軍?!?
瑤淑妃聽到此,神色略變。
顧盈盈接著道:“此番來行宮, 他身為禁軍,自也在隨行之列,可昨夜, 臣妾聽聞他下值后和一位同僚喝酒,兩人醉后誤了差事,死罪可免,活罪卻是難逃,如今還不知能不能保住官位?!?
說到此,顧盈盈目中隱有淚光。
“他本就無什么家世,全靠自身本領(lǐng)和兄長舉薦,才入了官場。現(xiàn)下兄長不在了,任憑他本領(lǐng)再是高強(qiáng),在這官場中,一旦無人幫襯,遭逢惡事后又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道理?”
顧盈盈道這番話時(shí),似經(jīng)了切膚之痛,淚再難忍,順著面頰滴滴垂下。
“雖說后宮不得干前朝之政,但此等小事,若真有貴人暗地里去疏通做主,自然能大事化小小事化。只可惜,臣妾論位分,只是個(gè)小小寶林,論家世,也是個(gè)不得寵愛、嫁妝薄淺的庶出之女,如何能幫的了他?如今看他遭逢劫難,臣妾唯一可做之事,便是為他垂下些無用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