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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西殿,昭琳便道:“那夏美人一瞧便是在故意刁難小主,等了那么久,說不見便不見。”
顧盈盈道:“這宮里頭,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位分比她低的,自然要把官威擺出來,日后這樣的事,還多得很,平常心處之便是。方才高婕妤也說了,這夏美人算她在宮中僅有的好姐妹,雖然性子有時驕縱了些,但本性不壞。”
昭琳點了點頭,半晌后,又問道:“小主,那位高婕妤一直嘔著,就跟……就跟害喜了一般,莫不是懷了身孕?”
顧盈盈道:“懷了身孕也好,沒懷身孕也罷,都與我們無干。”
昭琳道:“奴婢記得入宮前,聽那甄女官說過,當今天子都二十有五了,膝下仍無兒無女的,若高婕妤真有了身孕,那恩寵定會是獨一份的,也不知她為何不傳太醫來診脈,說不準當真是喜脈。”
顧盈盈道:“獨一份的恩寵,便也是獨一份的嫉恨,悶聲才能發大財。”
昭琳回過神道:“小主是說,高婕妤是故意藏著有孕的消息。”
顧盈盈淡笑道:“推測罷了,也興許當真如她所言,只不過是涼著了肚子。”
……
顧盈盈生性謹慎多疑,每至一處新境地,總要在附近走走瞧瞧,將點踩熟了,心頭才安穩。
入宮第一夜,顧盈盈便讓昭琳提來一盞宮燈,欲在周遭閑逛,摸清門路。
西殿離翠微宮的庭院最近,主仆從庭院后門出去,走不了幾步,便到了御花園西南處。
御花園的西南處是個僻靜地,少有人來往,此時又是深夜,更難見人影。有一古樸的亭子名喚浮碧亭,亭旁是一碧綠池塘,顧盈盈本欲在亭旁察看一番,豈知剛至亭前,便聽池邊傳來了聲響。
顧盈盈聞聲行去,只見池邊一名蒙了面的內侍半蹲著,正將一女子的頭往池子按,那女子掙扎不斷,奈何男女力道太過懸殊,再如何掙扎,又怎脫得了內侍的魔爪?
那女子穿著黃杉宮裝,上有杏花暗紋,顧盈盈一眼便認出,今日去高婕妤處請安時,高婕妤穿著的便是這身。
內侍聽見聲響,回頭看來,昭琳大驚,正欲高聲呼救,內侍眼疾手快,從地上拾起一塊石子,彈指一揮,打在了昭琳的穴上,昭琳再做不得聲,也再動彈不得。
內侍又拾一塊石子,打向顧盈盈,顧盈盈閃身一躲。內侍沒料到這宮妃竟有武藝在身,心想此女更不能留,便將手頭已然停了掙扎的高婕妤扔進了池子里,飛身過來,一襲鷹爪,直襲顧盈盈面門。
呼救已然來不及,顧盈盈右手一握,打定主意。
她蓮步微移,便反至了內侍的身后,抬手便是一招覆雨翻云手,落在了內侍的左臂上。尋常人中了此招,胳膊定然不保,那內侍有內力護體,只是吃痛,回身又是一記狠招,顧盈盈又是一閃,身法奇詭無比,一時間竟讓內侍不知該從何下手。
如此奇詭的身法,內侍忽地想起了什么,大驚道:“覆雨翻云手、追月步,難道你是……”
話音未落,一支金釵貫穿了內侍的喉管,蒙面內侍瞪大了眼睛,滿是不信,想他曾也算是武林中的一把好手,沒料到竟葬送在了今夜。
眼前的宮妃手持金釵,面色陰沉道:“本想留你一命,奈何你知曉得太多了。”
言罷,顧盈盈拔出了金釵,飛濺的鮮血潑了她一臉,內侍的身子倒在了地上,再無一口余氣。
臨到死,內侍都想不明白她怎會在這深宮里現身?
滿面鮮血,一片狼藉。
入宮前,顧盈盈便告誡過自己,深宮之中,不得萬不得已,決不可輕易出手,否則后患無窮,不曾想這才第一日就破了戒。
顧盈盈輕舔了一口嘴角猩紅的血,入嘴的腥味讓她清醒了幾分,便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悠悠的男聲。
“每回見你,你都在殺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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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盈盈:表面穩如老狗,實則慌得一匹
第10章 驚魂 今夜算我倒霉
一股寒意直達胸口,顧盈盈冷汗頓冒,戒備地轉過了身。
身后什么人都沒有。
顧盈盈道:“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男子道:“我現身,好叫你滅口嗎?”聲音不似常人,顯是用內力變了音的。
話音還未落,顧盈盈便將手中染血的金釵朝浮碧亭上擲了過去,出手既快且狠,直朝男子喉管襲去。
顧盈盈方才開口,就是為了引男子作答,好聽聲辯位,找出男子的行蹤。
男子有防備之心,身法也快,但卻不曾料到顧盈盈出手當真如此狠辣,一時躲閃不及,左臂衣衫被金釵劃破,留了一道極深的口子。
顧盈盈轉身瞧去,只見浮碧亭頂上立著一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男子,男子只露出了一雙眼,月光下,極是明亮。他右手持著金釵,朝顧盈盈晃了晃,道:“罪證我留下了。”
方才輕敵,顧盈盈沒料到這男子身法如此之快,本欲躍上亭,與男子交手,但極快回神,如今自己不是在江湖上,而是在皇宮里,且這位男子的輕功和內力決計在那位內侍之上,自己未必是他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