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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傻了?說什么胡話呢?”烏錦端著水果盤,放在茶幾上,“天微,來吃點水果,剛從國外空運過來的,新鮮著呢,可新奇了,不知道你有沒有嘗過。”
高玉樹著急的額頭冒汗,“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吃水果呢!你沒看到天微在做什么嗎?行李都收拾好了要離開我,你到底還是不是我親媽!還沒入門的兒媳就要飛了,你還這么悠哉!”
“啊?”烏錦愣了一下,目光轉移到孔天微那張淡定的臉上,突然撲哧一聲哈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高玉樹心里發怵。
孔天微也在憋笑,看高玉樹一臉懵逼的樣子便輕輕掰開了他圈住她腰的手,捏了捏他的臉,就像他小時候對她做的那樣。
“你說什么?你以為我要收拾行李回老家離開你跟你說分手了?”她眼里含笑,語氣揶揄。
高玉樹臉頰上也沒什么肉,孔天微覺得捏起來沒什么手感,他看起來太憔悴,讓人心疼,她哪里還會有怪他的心思?
“不是嗎?”高玉樹反問。
“哎呀我的傻兒子!天微只是看著要過年了,想回家見她的爸媽而已!”烏錦忍不住插話道,“你瞧瞧你,都忙到傻了嗎?”
即使母親都發話了,高玉樹還是不敢相信。
他轉向孔天微求證,龜裂的唇開開合合,“我媽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是要離開我,不是要分手,對嗎?”
孔天微松開了捏著他臉頰的手,拍了拍他的臉,“我為什么要離開你要跟你分手?我只是很久沒有收到我爸媽的消息,有點擔心,想回去看看。雖然我們之間攤牌了,但是這不代表我們要因為這個斷絕關系吧?”
高玉樹仿佛這才被拍醒了,激動的又重新把孔天微抱入懷里,嘴里不停的說著:“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嚇死我了,心臟都快被嚇到驟停了。”
她笑著摸摸他的頭,無奈的看向高阿姨。
高阿姨全程姨母笑,然后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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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高玉樹突然出現,孔天微的計劃只好暫時擱淺,他抱著她說了一句晚上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之后居然就坐著睡著了。
想來是累壞了。
她并沒有打擾他睡覺,反而讓人把他轉移到床上讓他睡的更加舒服。
她也不是不好奇他這段時間都在做什么,但是如果他還不想說,她也不會追問個不停。
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她也算是白活兩世了。
她除了必要的活動,其他時候都守在高玉樹的床邊,偶爾會幫他擦擦臉,雖然他并不需要這種服務。
他這一睡就從上午九點多睡到了晚上將近十二點,孔天微很想知道他這是多久沒睡覺了,如果不是看他睡的很熟,她很想把他搖醒讓他起來吃飯。
“我……”他醒來的時候嗓子有些啞,看著昏暗的房間里亮著昏黃的燈,立即意識到天已經黑了,驚出一身冷汗慌張地問道,“現在什么時候了?我怎么……我睡著了?”
孔天微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嗯,是睡著了,你多久沒睡了?”
高玉樹現在哪里還有喝水的心情,滿心都是懊惱,懊惱自己居然浪費了這么時間。
“現在晚上十二點,你餓了嗎?餓的話先去吃點東西吧?我讓張阿姨給你熱一下飯菜。”她不明白他在懊惱什么。
“我……你不生氣嗎?我一回來什么都沒有解釋清楚,就一覺睡到現在還讓你等了這么久……對不起,我本來都想好了,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會做這種讓你等待的事情了。”
“沒有的事情,我沒有很在意。”
“十二點過了嗎?”
“倒是沒有……不過快了,很多人都在倒計時新年了。”孔天微其實都沒有過年的氛圍,因為高玉樹回來之后就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就連吃飯都沒吃多少。
高叔叔和高阿姨倒是很會玩,晚上吃過年夜飯之后就出去約會了。
“對,我就是說這個,就快新年了。”高玉樹也不敢再繼續浪費時間,拉著孔天微的手,“你跟我來。”
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睡了一覺之后的衣服皺巴巴的,他卻不在意,一直拉著孔天微的手來到了天臺。
現在的時節,氣溫有些低,天氣也不好,天空一直蒙著一層烏云,看不到星星也看不到月亮。
孔天微穿著暖和的衣服都覺得很冷,而高玉樹穿的更加單薄,她好奇的問:“不冷嗎?讓人給你送衣服上來吧?”
高玉樹的注意力卻不在此,而是深情地道:“我有些話醞釀了很久,有些事情也準備了很久,我本來想給你一個獨一無二的體驗,但是因為我睡了一覺,睡過頭,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所以……你真的不覺得很冷嗎?”相比較起他所說的那些話,她其實更擔心他的身體。
“只要能夠待在你的身邊,就不會覺得冷。”
別墅四周并沒有煙花炮竹的聲音,顯得十分幽靜,沒有過年的氛圍。
“你別說這些情話了,等會感冒怎么辦?”
“你看……”
他指向天空,孔天微這時候也聽到了什么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黑漆漆的夜空里綻放了一朵紅色的煙花。
恰恰就踩在新舊年交接的那一秒鐘,過了這一秒,周圍變得熱鬧起來,四周生氣煙花,五光十色的花朵在夜空里炸開,映紅了半邊天空。
孔天微也不是沒見過煙花,可這么熱鬧的煙花還是第一次看到。
在此起彼伏的煙花聲中,高玉樹充滿歉意地道,“抱歉,這是一個很庸俗的手段,但是這確實有些浪漫。”
“重頭戲就快來了。千萬不要眨眼。”
煙花可以制出一些形狀,當然也可以坐成字的樣子,所以就在高玉樹說不要眨眼的那一刻,孔天微突然就看到天空出現了這么幾個字:嫁給我,寶貝!
她驚訝的捂住嘴,眼睛卻不敢眨,幾秒鐘后,這幾個字消失,卻永遠印在了孔天微的腦海里。
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