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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是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唯一的感覺可能是遭遇天打雷劈,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她無法接受,她那幾天整天在醫院里哭,哭得喘不過氣來,最后趴在床上睡著,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母親就坐在床頭,蒼白如紙的一張臉決絕地看著她。
她不明白,詢問這樣看著她的理由,母親的一句“你是想我死還是想活”讓十八歲的她近乎站在山巔之上,面對數不清的迷霧,背對無盡的深淵,她能怎么選擇?
可惜那時候也還小,似乎理解又不能理解母親口中的含義,只好傻乎乎地問,“為什么?我肯定是想要你活啊。”
“那你就永遠不要回榕城,答應我。”
無數個為什么沖到嘴邊,駭人聽聞的消息還沒消化,母親有意的阻攔讓她沒得選擇。
寒露說:“好像有個好心人匿名資助我們,讓我完成大學學業,我媽本來就不大在乎這個家,這下又有人資助,立馬從榕城跑了,也就不允許我逃回去了,不然每次都是以死相逼,所以這么多年來我沒辦法回來,直到大學畢業了,在我媽的控制下工作了幾年,徹底鬧掰了,我也就回來了。”
她說得輕巧,所有的東西一筆帶過,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林周言牽著她的手,摸著戒指,時不時也按她軟軟的掌心,像是在安撫她。
寒露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定定地看著他,“你呢?”
她的眼里浮現他的影子,有須臾的怔愣,該怎么開口去說那些事情,他已經很久不會去想從前經歷過的好的壞的,畢竟故事太多,而故事的主角已經置身事外,平淡又平凡地活著。
林周言略微思索,促狹道:“不都已經知道了?”
“你說的和從別人那兒聽來的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你是你自己。”
“這話聽著忒文藝了,講人話。”
林周言沒情調地打破氣氛,惹得寒露噎著。
“哪個字你聽不懂了?”
林周言扯嘴,好整以暇地抱臂湊過去,“親我一下,就回答一個字。”
寒露被逗笑了,“你一句話多少個字?”
“最少幾十個字吧,多的話就不知道,親不完先欠著,回家繼續。”
寒露推搡著他,“過分了啊,過分了。”
“那不然你來學開挖掘機,我當你教練,你想怎么掛都可以。”
“過分,我給你開溝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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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兩個人悠閑回到林家灣,剛從車上下來,林周言眼前一黑,自己的女人被另外一個女人撲倒壓在車上。
“露露,俺想死了。”周頔撲在她身上使勁兒蹭。
寒露剛開始還嚇了一跳,以為哪個變態突然過來,抬腳就準備去踢人家襠部,腿抬上去沒多高,就被林周言給抬著,朝她努努嘴。
“周頔,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辦點兒事,也過來找你聚一下,好久都沒聚了,我整天加班到快要猝死了。”周頔抱住寒露,戳著她的胸口,小聲問,“和好了?”
寒露頭瞥向外面,打下周頔的不老實的爪子,憋著笑看林周言不說話。
“正好一起吃個飯,我請。”
一行三個人,根據周頔的意愿選了個小餐館,不料碰上程抒剛在餐館前停下摩托,捋自己頭頂翹起來的一撮毛,最上還嚷嚷著什么,手里拿著一帶什么東西。
程抒掏手機打電話,眼神就瞟到林周言正向這邊看,忙不迭拎著你箱子小跑過來,“都在啊,箍湖小學那事不都解決了,寒露怎么跑回來了。”
寒露張了張嘴,準備脫口一句,“事兒沒完。”
“想我就回來了唄。”林周言截胡寒露的話,沒讓她出聲。
程抒翻白眼,“整天秀,周哥注意身體啊。”
林周言沉重地拍著程抒的肩膀,“放心,比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