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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顏丹青就有可能蘇醒。

哪怕只是一縷殘魂，也有可能將其喚醒。

但是，他雖想到了這一點(diǎn)，卻沒想到，顏丹青醒來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尋找顧千珸的所在，而是……與他再戰(zhàn)。

明明已經(jīng)虛弱得快要消失，明明渾身發(fā)抖連劍都拿不穩(wěn)，明明，他知道打不過自己，卻仍是繼續(xù)逞強(qiáng)，服個軟，真的就那么難嗎？

……

“小晴，你當(dāng)真要如此絕情。”仙帝站在那里，不出劍，任由顏丹青的劍揮在他的護(hù)身結(jié)界上。

“閉嘴，我是顏丹青。城晴已經(jīng)死了……被你，害死的。”顏丹青咬牙一字一句道。

是的，城晴已經(jīng)死了，在仙帝對他暗下殺手的時候，這個世上已不會再有城晴。

魚淺抱著空空的劍鞘一臉驚愕，他理解不了，為什么顏丹青會突然出現(xiàn)，為什么出現(xiàn)后會對著顧千珸揮劍。還有，顧千珸口中所說的絕情，又是什么意思。

這些，很多的很多，他都不能理解，唯一他明白的是，兩人已經(jīng)成親了，就像他和白薇那樣，像墨簡和白術(shù)一樣，已經(jīng)成為了家人。

但是眼前的一幕幕畫面，一個個刺耳的字眼，他理解不了，唯有旁觀。

墨簡同樣沉默，他不留痕跡的觀察著堯天，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因此，他沒有錯過的，看到了顏丹青突然時，堯天眼底快速閃過的恐懼。

這恐懼，讓他想起了摘月之戰(zhàn)，那些戰(zhàn)敗的商家人，看見他揮劍斬下的時候，眼底就是這樣的恐懼。而對于仙帝那邊，他更多的是疑惑，他看出那人并不是顧千珸，但為什么，顏丹青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的眼底，會是無盡的溫柔與歡喜。

“阿暖……”恐懼過后，堯天試探著小心開口，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著顏丹青手里的劍，仿佛下一刻這把劍就會斬在他身上的一般。

大口喘著粗氣，虛弱不看的顏丹青聞聲，顫抖著停下手里的動作，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緩緩回頭，冰冷無比道：“還給我，把顧千珸，還給我。”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仙帝愕然，他并沒有告訴過顏丹青，關(guān)于昀靈君隕落的任何消息，再且，他也沒有讓他聽見他們的對話。但為什么，顏丹青會知道。

“阿暖，你聽我解釋……”堯天被冷劍指著鼻尖，逼得他一步步后退，他身體不住得顫抖，艱難說道：“我不是真的想殺他，是他說，是他說……說我……說我對你……

是他逼我的，我必須殺了他。一切都是他逼我的。“堯天突然不再解釋，發(fā)了瘋的沖顏丹青咆哮，他大笑著出口，卻是不住流淚。

無力的垂下不再顫抖的肩膀，堯天低下頭頹然跪地，無聲哭道：“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本以為殺了顧千珸就沒有后顧之憂的他，錯了，大錯。顧千珸死后，他每天，滿腦子都是他隕落前說的那番話，他不想顏丹青知道這件事，甚至他還妄想著，顏丹青有朝一日回來找他，就像以前一樣，抱著吃得肥肥胖胖的他，走在沙灘上，說著大海，談著藍(lán)天，和他講，那些他沒去的地方，發(fā)生過的有趣的故事。

“殺了我吧！”堯天一遍遍求死，他閉著眼不敢睜開，因?yàn)樵谒矍埃穷伒で喟胪该鞯哪_尖。

他知道劍就懸在他的頭上，他也知道，顏丹青如果下了決心，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他再一次想錯了。

顏丹青站在那里，冷冷地，一眼也不看向腳邊的堯天，他望著遠(yuǎn)方，只是重復(fù)著這句：“把顧千珸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