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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我和沈默談戀愛了。

說完這句話之后，王哥那邊就靜下來了，特別安靜，什么聲音都沒有，但許硯還是耐心地等著。終于，那邊似乎是不可思議，又好像有些好笑，甚至還帶著唏噓調侃：“正經點，別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王哥，是真的。”

許硯能想到此時王哥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他一定非常生氣，非常憤怒，也很傷心，他想如果王哥現在坐在他對面的話，一定會一巴掌飛過來。

但事實上并沒有，只是王哥在再次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出蹦，“——許、硯、你、再、說、一、遍！”

“王哥，我和沈默談戀愛了。”

“你——”王哥捂著胸口蹲下去，他簡直說不出話來。等到終于喘上氣，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許硯，你瘋了嗎？！”

“王哥，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些話嗎？”

王哥想起來了，之前拍腕表廣告的時候，許硯跟他說了一大堆。一直道歉，各種對不起，原來是在打預防針，原來是等在這兒呢。他當時怎么就沒聽出來呢。現在受到這會心一擊，想想就覺得氣，為什么這么久都沒有發現？！為什么小鐘跟著他去劇組拍戲都沒有發現？！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告訴自己？他就不該給許硯接那本雜志，不該讓許硯認識沈默，不該讓他們倆一塊拍雜志一塊拍戲，更不該……

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了。

他用手捂住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許硯，你看看你自己，你長得多帥呀，你演技多好呀。你的前途……只要你愿意努力，你會是娛樂圈演技非凡的實力影帝，你還會走出國門，你還可以，去好萊塢也可以。”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斷送自己的演藝生涯，你在斷送自己的未來呀！你怎么能跟沈默談戀愛呢？！啊！？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同性戀啊！就算你是同性戀，那你也應該隱藏著自己的性取向。你可以單身一輩子，沒問題，你不結婚都沒關系。可是你——你讓我準備公關？！你要做什么！？你要公布戀情？你要跟沈默公布戀情？你瘋了嗎！？現在你這個年紀的小生，他們連談戀愛都不敢公布，他們還是異性戀，他們都不敢公布，你竟然告訴我，你準備光明正大的出柜！？你把我這么多年花費在你身上的心思當做什么？你把公司培養你當做什么？沈默呢？沈默他是什么態度？你們倆都給我出來！不——你們倆不要出來。你呆在家里，我去找你。”

“王哥……”許硯輕聲打斷他，“王哥，對不起！”

“誰要你說對不起！你這個混蛋！蠢材！白癡！二貨！死孩子！我告訴你，我絕不允許你公布自己是同性戀，你死了這條心！好好拍戲，我會去找沈默溝通，我會去找沈默經紀人周麗溝通。你們可以談戀愛，但你們給我捂好了，就算被人拍到，我也會去處理。你……好了就這樣，你不要再說一個字！！！”

許硯果然沒有再說一個字，因為王哥啪——的掛斷了他的電話。許硯坐了一會兒，又給沈默打了一個電話，可是沈默沒有接。

后天就是金馬獎的頒獎禮了，他明天要去臺灣，卻沒想到小鐘跟王哥一塊來了。小鐘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剛進來就去給許硯收拾行李了。王哥冷著臉，一直盯著許硯。

許硯伸手摸了摸臉問道：“我臉臟了？”

王哥差點被氣得背過氣去，他指了指許硯，想罵又找不到話來罵，想勸，該勸的也已經勸完了，最后只好長嘆一聲，“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呀！”

“你放心王哥，等你公關做好之前，我是不會公然表明立場的。”

許硯今天非常帥，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既展示了他一米八三肩寬腿長的身材，又讓他看起來更有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已經開始頒獎了，許硯坐在會場里，旁邊是羅立文。周圍的人都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金馬獎是現場直播，許硯伸手摸了摸手機，他想，一會兒就要揭曉最佳男配了，也不知道沈默看不看得到。這幾天沈默很忙，應該是在那邊實驗室處理數據吧。之前沈默也有跟他講過，但他不是很懂。

正想著，電話震動起來，許硯急忙興奮地拿起手機從座位上走出去，到了化妝間休息的地方。

“喂，沈默！”

沈默低聲道：“對不起，這兩天有點忙。不過我現在正在網上看金馬獎的直播，快到你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