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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黑澤光」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她們在緩慢地離開日本。

“快到日本的邊界了。”「黑澤光」看著紙質(zhì)的地圖，說道。

飛機并未被她們的情緒傳染，保持著高速一絲不茍地往前飛。

云層濃密而綿軟，黑澤光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只不過眼前一花，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云忽然消失了。

她不在飛機上了。

這是……

黑澤光認出來了，這是她這幾天臨時住的地方。

她迅速打開手機，同時抬起手腕，手機與機械手表的時間同時顯示，她在上飛機的4天前。

手機屏幕彈出通話界面，她接過，電話那頭是另一個自己冷靜的聲音：“我們回到了4天前，準(zhǔn)確的來說，是98小時23分鐘43秒前，我們的身體處在4天前的狀態(tài)，僅僅意識返回了過去。派人來接你了，實驗室見。”

黑澤光到實驗室時，里面已經(jīng)在忙碌了，科研人員們表情凝重地工作著，中央那臺屏幕上各種繁雜的數(shù)據(jù)滾動著，「黑澤光」站在電腦面前，和一個研究員說著什么。

她走過去，聽見她們在說：“……我被迫進行了一次意識的傳輸，在離開日本國界線時，有股力量不允許我離開這里……”

“儀器沒有檢測到波動，可能是更高維度的傳輸，在更高維度，意識的傳輸或許比喝一杯咖啡還簡單，我們的計算機算力正在計算這種可能性?！?

「黑澤光」的神情沒什么波動，依然很冷靜，但她的眼睛在微微的發(fā)亮。

「她」說：“這或許就是我們之前一直失敗的原因?！?

黑澤光也意識到了這件事，或許是「她」之前無法觀測這種方式結(jié)局的原因，或許，一直以來無法拯救哥哥的原因也藏在深處。

接下來，實驗室做了兩套佩戴的監(jiān)測儀器，黑澤光將其連接在她的皮膚外，問：“這次也選擇坐飛機吧?！?

她們要再次進行測試。

「黑澤光」說：“是的，要控制可變量，之后會考慮更換交通方式。你要是擔(dān)心危險可以不與我一同前往?！?

“怎么可能?！?

黑澤光將衣服外套的拉鏈拉到下巴處，她可不怕什么危險，倒不如說，如果她是一個非常在意安全的人，或許在一開始就會擔(dān)憂自己會不會在無法控制的穿越中，被時空亂流撕成碎片。

不過她說：“等之后可以試一次，我不與你一同，看你是否也會被迫回到過去，而我的記憶是否還存在。”

“已經(jīng)考慮好了，這些都會一一實驗。”「她」平靜地說。

黑澤光聳聳肩：“外行就靠你們了。”

她們很快再度坐上飛機。很快又再次回到了幾天前。

這次不是上次的時間點，時間退回到了上飛機前的5天，時間或許不是固定的。

她們在這之后進行了數(shù)次的實驗，返回的時間確實不是固定的，只不過返回的時間在往前移，每次都會。

次數(shù)過多后，實驗室的進度嚴重倒退，她們必須人工記憶一些內(nèi)容，以便再返回后立刻告知實驗人員，再度進行計算。

黑澤光看著她們的分析，上面的專業(yè)術(shù)語她不了解，但大致意思是，她們不論是誰，都無法離開日本，只要離開，時間必定會回溯，且她們二者不管是誰離開日本，都會發(fā)生回溯，只不過被留下來觀察的那人的記憶會缺失一次，只有參與回溯的人會擁有完整的記憶。

她翻過幾頁紙，漫不經(jīng)心地說：“這個回溯如果沒有限制的話，一直回溯到我們的出生前，回溯到形成胚胎前，父母認識前，那樣意識會存在于哪里，未知維度？”

報告被隨意地合上，窗外的云層還是那樣的潔白，黑澤光說：“上次已經(jīng)回到了一年前，這次回去，會不會回到你的實驗室根本沒有建立的時候，要按著攻略重新組建嗎，感覺很無趣。我已經(jīng)在你的世界停留太久了?！?

每次回溯時間加起來，她已經(jīng)停留快超過兩年了，就是不知道這次回去后，哥哥會不會很想她。

「黑澤光」淡定地說：“不用了，我只需要找到回溯的終點，那或許就是一切的起點。”

好了，讓她們看看這個起點到底是什么吧。

再又經(jīng)過了兩次的回溯后，當(dāng)坐上飛機順利穿過了國界后，到達異國，黑澤光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被阻攔了太多次，以至于能夠去別的國家也成了一種奢侈。

她不由得說：“這年發(fā)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