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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后背倏然繃緊,坐姿變得僵硬, 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維持了幾分鐘之后,她稍稍偏頭,余光向下。
宋祈然身上沒什么酒氣,只是仍閉著眼,面容沉靜,偶爾會輕輕動一動腦袋,發梢掃過黎念的脖頸。
車子駛進煦園之前,黎念用手指點了點某人的額頭:“醒醒,到家了。”
宋祈然沒有丁點反應,黎念只能伸手強行將他的身子掰正,直到肩上的重量松懈,她才感受到一陣電流般的酸麻。
“到哪兒了?”
宋祈然兩眼惺忪,似乎還未回神,黎念扶了他一把,下車后耐心重復道:“到家了。”
話音剛落,宋祈然又將整只手臂掛在黎念的肩頭,從正面看,像是把她摟在了懷里。
也確實不浪費兩人的身高差,黎念這根“拐杖”他用得倒是挺順手。
拖著這么個吃了“軟筋散”似的大高個,黎念走路都稍顯吃力,她一邊拽著他的手臂防止他晃倒,一邊絮絮叨叨地嘟囔著。
“好重啊你……什么酒能把你醉成這樣,阿婆不是說過嗎,外面的酒要少喝。”
進了南院碰到常姨,黎念忙聲叮囑:“常姨,幫我弄點醒酒湯過來。”
常姨見了宋祈然的模樣,也覺得詫異:“要幫忙嗎?”
“沒關系。”
黎念覺得自己本事挺大,竟能憑著一己之力,把這醉鬼連拖帶拽地送進三樓臥房。
她在門邊摸索到開關,角落夜燈剛透出微光,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卻突然襲來,等黎念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雙腕已經被人扣住,后背也緊緊地抵在了墻上。
方才還步履虛浮的男人,此刻眼神卻清醒得嚇人,他一只手牢牢擒住黎念的手腕,另一只手關門落鎖,動作一氣呵成,哪有半點醉態。
“……你?”黎念驚得睜大雙眼,“你沒醉?!”
宋祈然望著她,目光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在這昏昧又安靜的臥室里,那股溫柔的壓迫感讓黎念呼吸微窒。
“沒醉。”他低頭,呼吸滾燙,“但也不是很清醒。”
下一秒,男人的氣息徹底席卷了黎念。
宋祈然又急又重地吻著她,撬開她的齒關,像久旱的土地貪婪地吮飲甘霖,一絲一毫都不肯放過,要吸收,要榨干,恨不得能將她拆吃入腹,融進他的身體里。
黎念的腦子里炸開熱烈的煙花,心臟像被濕透的絲帶纏住,鎖緊她的呼吸,眩暈漫過頭頂。
要瘋了,和宋祈然接吻。
對黎念來說,這事帶來的沖擊力不亞于山崩地裂,海嘯席卷。
她沒有辦法思考,甚至分不清虛實,只能不停承受,任由自己被拋向高處,再墜入云端。
直到唇上的碾磨灼熱到泛起痛感,宋祈然才放慢節奏,但仍是留戀地輕啄著她,低聲問:“聽到別人喊我哥哥,不開心了?”
黎念胸口起伏,汲取著好不容易得來的氧氣,呼吸間還殘留著一絲輕喘,宋祈然松開她的手,又攬過她的腰,將人摁進懷里,下一秒輕啄變成了吮咬。
“不說話是因為在想事情嗎?”他喉結輕滾,嗓音含了笑,“兄妹以上?”
原來他都看到了??
黎念輕顫了一下,雙手慌忙抵住他的胸膛,可這點微弱的掙扎在宋祈然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是像我們這樣嗎?”
那瞬間黎念是真的懷疑他喝醉了,否則這樣讓人臉紅耳熱的話,怎么會從宋祈然的口中說出。
他的舌尖又闖了進來,翻攪起狂熱而甜蜜的糾纏,就在黎念以為自己要暈在他懷里的時候,房門被叩響了。
“先生,您還好嗎?我給您送碗甜湯暖暖胃。”
是常姨的聲音,對方沒得到回應,又問:“念小姐,您在里面嗎?”
“唔……有人……”
常姨的呼喚加劇了黎念的心慌,被堵住的嗚咽也多了一絲求饒意味,宋祈然終于放開她,溫熱的指腹在她唇面上輕輕掃過。
即便沒有對視,黎念也能感受到對方滾燙攝人的目光,她平復著呼吸,整理好頭發之后才打開房門。
常姨端著一個托盤,還在門口等待,見黎念步履匆匆地出來,立刻問:“念小姐,燉了點蜂蜜雪梨湯,可以嗎?”
黎念把頭埋得低低的,常姨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也猜不透她講話時為何要用手捂著嘴。
“可以,您送進去吧。”
說完這話,黎念一陣風似的轉身下了樓,連衣擺都帶著倉促的弧度。
那一晚,她成功失眠了。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黎念滿腦子都是那個旖旎纏綿的吻,唇齒間似乎還沾染著男人的氣息,惹得她臉熱身也熱。
其實像這樣睡不著的情況并非首次,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黎念確實在重新審視她和宋祈然的關系。
有些東西沒變,有些東西卻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當她還在猶豫是否要跨過那條線,以及該如何落腳的時候,宋祈然竟直接闖了進來,不給她半點緩沖的余地,親手撕掉了那層桎梏。
不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今夜之后,他們無論如何都做不回“兄妹”了。
因為睡眠不足,次日清早坐在餐桌邊,黎念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項秀姝目光掃過,很快捕捉到她眼底發青的痕跡。
“昨晚做賊去了?”項秀姝給她遞了杯熱茶,忍不住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