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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重大動蕩？”桑海平一驚，“你從哪里聽說的？”

對于之前有業(yè)務員在任務世界徹底死亡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心有余悸之下到現(xiàn)在都再沒有接過任務。

季時安是研究員，倒是不用接任務，可他最近的研究課題也是停滯不前，因為關主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星石上。

對，邵瑯也是在搜集星石，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星石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邵瑯，你要的這批星石純度很高，我特意從研究所的庫存里調(diào)出來的。不過你得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問。

“這都是內(nèi)部消息。”邵瑯道，“至于星石……”

他哼笑一聲：“這是新的‘儲蓄電池’。”

桑海平跟季時安都沒聽懂，他卻沒有要解釋更多的意思。

兩人都沉默了。季時安率先開口：“既然如此，這個給你。”

他遞給邵瑯一個特別的裝置：“這是我研制的能量穩(wěn)定器，或許對你有用。”

桑海平拍了拍邵瑯的肩膀：“保重。有機會……再一起喝一杯。”

“先短暫告?zhèn)€別吧，”邵瑯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有緣自會相見。”

跟他們道別之后，邵瑯便帶著那最后搜集來的星石和穩(wěn)定器，回到了星良的辦公室。自他們相認之后，他便一直跟星良生活在這里。

星良正在查看系統(tǒng)數(shù)據(jù)，見他回來，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箱子上：“都準備好了？”

“嗯，加上你之前準備的，應該足夠了。”邵瑯打開箱子，露出里面滿滿當當?shù)男鞘拔遗笥堰€給了我這個，說是能量穩(wěn)定器。”

星良接過穩(wěn)定器仔細端詳，眼中閃過贊賞：“你交了幾個真朋友。”

邵瑯躊躇片刻，問道：“我有一個問題。”

“什么？”

“如果按我們的計劃進行下去，那些還在任務世界里的業(yè)務員怎么辦？他們中的很多人……只是被迫為星家賣命。”

星良沉默片刻。

“你說得對。”良久，星良開口，“他們不該為星家的罪孽陪葬。”

“我會給系統(tǒng)植入一個最終警告程序，在徹底轉換前的二十四小時內(nèi)，所有任務世界都會收到強制退出提示。選擇留下的，就要承擔后果。”

“我的小瑯，”他說，聲音里帶著某種柔軟的、近乎憐愛的情緒，“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邵瑯漲紅了臉，移開視線，沒有說話。

“害羞了？”星良笑了一聲，抬手捧住他的臉，讓他轉回來，“真可愛，給我親一下？”

邵瑯更是說不出話，此刻他從星良身上看出了數(shù)個熟悉的身影，該說他們本來就是他。

而想到之前那些任務世界里的經(jīng)歷，他就感覺躁得慌。

“等、等等！”

他喊道，因為再不開口，星良就要壓上來了。

邵瑯紅著臉將他推遠了一些，說：“現(xiàn)在先干正事！”

“你就是我的正事……好吧，正事。”

星良被邵瑯踹了一腳，只能改口并后退。

“你說星家那些東西怎么就不能自己一下死絕呢？”

他不由得惋惜道。

但是一下“死絕”，又好像有些太便宜他們了，所以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要讓他們在痛苦悔恨中度過余生。

對星家來說，最重要的事物就是若虛，若虛是他們的仰仗，要是沒了若虛，那他們就什么都不是。

所謂的“輪值”制度已經(jīng)完整地走過一輪，按理說，應該從最初被星良隨意選出的那第一個人重新開始。

可其他人不愿意。

那些平安度過任期的人，覺得自己更有資格連任。那些出了事的人，想找機會彌補，證明自己。那些還沒輪到的人，急不可耐，生怕好處都被前面的人撈光了。

于是又召開了所謂的會議。

會議廳里，昔日高高在上的星家高層們互相謾罵揭短，場面徹底失控。

在一片混亂中，星良靜靜地坐在主位上，直到他們吵夠了，終于想起了他，讓他進行表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