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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葉向辰走了過來,他輕飄飄地拍了拍那讓他們滿是疑問的樹樁,道:“村長沒有告訴你們嗎?”
“沒有,他沒說這么多。”
孔薇薇搖頭。
“倒是給了我們一本村志,可是上面寫的都很籠統,記載的時間沒有參考價值。”
“文教授以前來過這里,”葉向辰的目光越過學生們,落在了位于最后的文教授身上,“應該會知道一些吧?”
在葉向辰開口之前,文教授一直站在后面觀察,似乎是想考察學生們的自主探究能力,被葉向辰這么一提,他先是頓了一下,隨后上前道:“村長說過,這個樹樁在村子里被用于祭祀活動。”
“對哦,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
可這又跟他們的疑問有什么關系?
葉向辰笑了笑,指尖在樹樁表面緩緩劃過:“你們可以理解為,它是出于宗教目的才被砍斷的。”
這個村子所處的地方,在古時候是大兇之地。
不管什么樣的時代,都會出現窮兇極惡之人,在那個被迷信濃霧籠罩的年代,統治者想要處置他們,又害怕他們死后化作厲鬼回來復仇,于是秘密將他們押送到這里。
這課巨大的槐樹,以前曾是當地人的信仰。
作為所謂的“神樹”,鎮壓著這里的煞氣,庇護著綠蔭下的村民們。
可后來天災不斷,人禍頻發,陷入絕望的人們只能尋求其他解決之道,他們求助于“神官”,“神官”察看后,聲稱是樹的問題。
樹已經匯集了所有的陰氣,正在反噬他們。
就像一個容器已經裝滿了污水,在沒有辦法再次更新利用的情況下,那便只能選擇丟棄。
他們齊心協力,慢慢地將樹砍斷了。
樹的軀干被焚盡,原地只剩下了這個樹樁。
自那以后,人們的日子似乎就又好起來了,他們若無其事地繼續生活下來,這個樹樁從此變成了村子里標志性的景點。
“那些祭祀活動也是源于這個故事。”
葉向辰說著,他的聲音輕柔,仿佛在講什么睡前讀物。
這個故事給人的觀感,就跟那些虛幻縹緲的神話傳說一樣,感覺很奇幻,卻沒多少實感。
聽聽得了,又不是三歲小孩,沒人會當真的。
或許這個故事流傳至今多了不少藝術加工成分,但多少解答了他們的一些疑問,至于其他謎團,只能日后慢慢探索了。
學生們聽完過后,問了葉向辰幾個小問題,之后便四散開接著研究去了。
葉向辰溫柔地站在一邊,隨后轉頭看向方才走近的文教授。
不知為何,文教授臉上的表情幾經變換,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顯得既糾結又猶豫。
“……你知道村子里,哪里有紅花嗎?”他終于問道。
“‘紅花’?”葉向辰說,像是有些疑惑,“您是指什么呢?”
“既然你是村里人,知道那個故事的話,沒道理不知道。”
文教授緊盯著葉向辰。
“啊,您是說那個‘紅花’嗎?”
葉向辰恍然大悟般說道,見文教授眼睛里涌現出希望的光彩,他話鋒一轉,笑著補充:“不過,那不是只存在于故事里嗎?”
剛才的故事,他還有一部分沒有講述。
死人在那個年代是常有的事情,罪人或平民的鮮血浸染這片土地,據說在“神樹”的根脈所在的后山,會生長出一種紅色的花。
以村子的名字作名,稱之為“頡狇花”。
效用同樣直接了當,生死人,肉白骨。
在那個醫療技術并不發達的年代里,相當于第二條命。
“不可能,我那年明明……!”
文教授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自己過于激動,連忙控制住語氣和音量。
“抱歉,我沒有惡意,我的意思是,二十多年前,我隊友來到這里的時候,被你們村子的人用頡狇花救治過。”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植物,并被它的藥效所震驚,想著也許是還沒被發現的新物種。如果是這樣的話,必然要好好發掘,以便能救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原來還有這回事,那你為什么不直接去問村長呢?”葉向辰說,“我平時都在城里,已經長時間沒回來了,對于村子的了解并不多。”
“這些流傳下來的典籍故事都有一定的原型依據,說不定真的有呢。”
文教授聽著葉向辰口中帶著鼓勵的話,微微皺眉。
怎么回事,明明說話內容是正常的,對方也是帶著善意的,為什么他會覺得這么奇怪?
他想要辯解,這不是“存在的可能性”,而是他真的在二十多年前遇見過。
“是嗎,您這次帶著學生們過來,同樣是出于這個目的。”
葉向辰接著道,打斷了文教授的未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