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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會兒,她便挑了十來匹布料與成套的衣裳去結賬付錢,叫了人送回家去,又對她二人熱情道:“剛巧碰上,不如去吃杯茶?”
現如今魏珩乃天子近臣,尋常人壓根約不到他家女眷。
且魏家常用守孝做托辭,林書雪的帖子已被拒好幾回了。
今日可不就要抓緊機會。
顧窈一見便知,恐怕是為她的幼弟而來。
畢竟兩家雖有一樁姻親,卻是兩個不成器的在一塊了。
林書雪素來看重林書越,只能是為了他。
魏嬌倒不覺。她見林書雪如此闊氣,更多了一份與有榮焉,恨不能將這大主顧供起來才好。
一行人去了馬球會結束后小聚的酒樓,才進去包廂便見著了曬成古銅色皮膚的林書越。
他在軍中歷練數月,比之從前更多了份沉穩。
他道:“見過姐姐,魏家嫂嫂……魏家妹妹。”
魏嬌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狐疑地望著他,見著林書越耳尖那一抹紅時,這才恍然大悟——
林書越他,不會還喜歡她罷!
可他以前可是說過她自作多情的!
林書雪要給自家弟弟發揮的空間,便拉著顧窈去樓下選茶,待再回來,兩個人都面色怪異。
顧窈對此事心知肚明,卻不知他們倆發展得如何了。
好不容易與林家兩姐弟分開,她便迫不及待地問出口。
魏嬌古怪道:“他說喜歡我。”
顧窈:“這樣直接?”
魏嬌也說嚇了一跳。
“那還說旁的了嗎?”
魏嬌搖頭:“沒有呢,他說知曉我不喜歡他,索性還有三年,他慢慢努力。”
顧窈想到他二人相處時的模樣便忍不住笑,又問:“那以前李韞那事兒——?”
魏嬌無精打采道:“他嫉妒了罷?我這么說他也不認,誰知道呢。”
見十五歲的少女因情感而煩擾,顧窈便不再多問,兩人一路沉默著回了家。
直到魏珩回來,她才打聽清楚。
顧窈盤腿坐在床榻上,聽魏珩給她解釋。
“那李家子好男風,從前與林家女定下過婚約,被林書越捉到后便退婚了。想來是因為此事才幾次打斷他的婚事,怕好女被禍害罷。”
他也是近來才知曉。
且有更為骯臟的,只是他不想污了顧窈的耳朵。
那李韞院子里從書房到寢房,都是男人小廝來伺候,白日里胡鬧也是常有的事。
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當初想娶魏嬌這個表妹,大抵也是為著她好拿捏,畢竟二人家里的關系擺在這兒。
顧窈聽得目瞪口呆,倒真沒料到那么個文弱書生是如此人物。
她又想起來之前與魏妘的敘話,鬧著要問盧佩秋與魏妘的事。
魏珩自然與她一一道來。
她便是不問,他也要找些話與她說。
他早出晚歸,顧窈又一個勁兒在外做生意,也算是聚少離多,他可不就得說些新鮮的讓她流連忘返。
那盧佩秋與新帝并非有干系。
她當初是與那廢越王有了首尾,遭他與魏妘的哄騙才失身。不過正因此,才能在最后時刻給他和新帝送上一柄利器。
她在家中被禁足許久,那廢越王當真以為她懷了孕,一即位便想娶她,可盧佩秋知曉他血統以后反水,親自帶人指認了他。
加之有鄭驍這么個死無對證的棋子,廢越王便被趕下了帝位。
“圣上為褒獎她,這才許了貴妃之位。”
魏妘是嫉妒心作祟,見不得盧佩秋這樣舒坦,是真爬上了圣上的龍床,卻只被許了小小容華,安排進了盧佩秋的宮里。
兩個都讓圣上厭棄,便叫她們在一塊過,省得礙他的眼。
顧窈聽得津津有味,忽地想到甚么,想問他,卻又猶豫。
魏珩撫著她的肩:“想問就問,若能說我必定告訴你。”
“那廢越王,當真……?”
魏珩搖頭,輕輕貼了下她的唇。
這便是不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