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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澄溪想起那個空蕩蕩的工位,和徐春曉強撐著依然沒什么生機的臉色,恍惚了下,語氣盡量輕松,不想在父母面前表現(xiàn)出悲傷,“甲狀腺癌,惡性的。”
“太可惜了。”喬牧云嘆氣,“聽說馬上就要升副高呢。”
宋澄溪:“是啊。”
她不想再說這件事,轉(zhuǎn)身去廁所,出來時宋懿達一臉凝重地舉著手機走到她面前:“溪溪,她這個甲狀腺癌,不會就是因為你們科室的射線吧?”
宋澄溪有點煩躁地推開臥室門:“不清楚。”
宋懿達攔住她,不讓她進去:“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最好換個科室。”
“爸。”宋澄溪本就頭頂罩烏云,一整天心情差得很,這會兒被他的天真無語笑了,“您不要想一出是一出好不好?”
“什么想一出是一出?我是為你的健康。”宋懿達堅持,“我早就說你們心內(nèi)科那個射線吃多了肯定對身體有影響,現(xiàn)在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面前了,你還犟?你這么年輕,還沒有小孩,你到時候懷寶寶了怎么辦?你跟霍庭洲商量過沒有?他也由得你胡來?”
宋澄溪瞬間面冷:“我在這個科室奮斗六年,所有的研究經(jīng)驗和成果都在這里,馬上就有機會升主治。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能比別人走得更快嗎?現(xiàn)在你要我放棄?從零開始?”
宋懿達生平第一次對她吹胡子瞪眼:“你一個女人,心里不能只在乎工作。”
“……我跟你說不清楚。”超負(fù)荷運轉(zhuǎn)了一天,現(xiàn)在又開始吵架,宋澄溪腦袋一陣陣暈,沒有精力再和宋懿達解釋。
她走到門口從架子上取下車鑰匙,換鞋。
宋懿達追上來:“大半夜你去哪兒?”
喬牧云醉得軟綿綿的手?jǐn)r住他:“消停點兒吧,嚷得我頭疼。”
門“嘭”一聲被甩上。
霍庭洲的車那次從祁景之家取出來,就一直給她開著。
平時上班,不下雨她就騎電動,下雨就開車,已經(jīng)快半個月沒動。
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車窗隔離掉所有嘈雜,她心底終于短暫平靜下來。
*
霍庭洲開了一整天會,晚上十點多才從柜子里拿回手機。
想給宋澄溪打個電話,一看時間又遲疑了。這個點,她要么已經(jīng)準(zhǔn)備睡覺,如果沒睡也一定在忙。
就在他猶豫的這幾秒鐘,家里的監(jiān)控app通知門口有人。再緊接著,門鎖app提示門開了。
他點開那道提示,門鎖app聯(lián)動室內(nèi)監(jiān)控,屏幕上頓時出現(xiàn)了畫面。
沒有小偷破門而入,是他的女孩。
才兩天沒見便想得他渾身都疼的女孩,正穿著素凈的白色家居服坐在沙發(fā)前地毯上,雕塑般一動不動。
監(jiān)控在背面,他看不見她的臉,只能看見抱著膝蓋把頭埋下的背影。
她很少會有這樣的姿勢,就連當(dāng)初在遙莊面對那么多死亡,被病人家屬執(zhí)刀相向也不曾有過。
好像被抽掉靈魂和骨血,只剩一副空蕩的軀殼。
作者有話說:霍隊:這是在剜我的心[求你了]
第51章 謀殺親夫?
霍庭洲給她打了個電話。
手機彩鈴響著,那道身影卻依然不動,如果不是遠(yuǎn)處商場的霓虹燈偶爾透過窗戶射進來,他幾乎要以為畫面卡住了。
她坐在這里多久,他便靜靜地看了她多久,直到她起身關(guān)燈,回臥室。
臥室沒監(jiān)控,他不再看,用微信發(fā)過去一句:【寶貝晚安。】
這次她倒是回了他:【晚安。】
*
再難過還是得上班,但宋澄溪最近不打算回爸媽那兒,免得宋懿達又拿她工作說事兒,她會忍不住發(fā)脾氣。
向喬牧云打了聲招呼,這些天住醫(yī)院這邊的房子。
霍庭洲不在家,兩百多平顯得太冷清,但好在不會被打擾。
她不想在空蕩的房子里傷春悲秋,開始學(xué)著自己做吃的,拿不準(zhǔn)就給霍庭洲發(fā)視頻,如果他方便的話。
他最近好像不是太忙,總能接到她視頻。
煎雞蛋時鍋里的油噼里啪啦濺起來,宋澄溪拔腿跑到陽臺上:“老公!怎么回事它為什么會爆炸!”
屏幕里男人望著她驚慌失措的臉,神色無奈又寵溺:“鍋里是不是有水?”
“沒有啊!”她一臉懵,“可能有吧,但是不多。”
“一點點都不行。”他耐心教她,“先開火把鍋里的水珠蒸發(fā)干凈,再噴油。”
“哦。”噼里啪啦的聲音停止了,宋澄溪警惕地看向廚房方向,“我可以回去了嗎?它還會不會炸?”
“放心,不會。”
某人遠(yuǎn)程指導(dǎo),宋澄溪歷盡坎坷,終于完成了人生第一道菜——半面焦煳的煎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