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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楞楞地在想什么?爹今晚沒找你嗎?」
不必回頭,任伯惇便知是關長征,心里又是高興,又是難堪,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傻在當場。
「咦~怎么才月余不見,你卻像變了個人,連模樣氣質都大不相同了…」
話方語畢,任伯惇這才察覺身邊己不知何時無聲息地出現一道偉岸雄壯的身影,論氣度是一派溫文,可身影卻又雄偉沉穩,模樣雖與關鎮遠伯伯極是相似,可體整氣質卻大不相同,同樣是父子相傳的溫文氣度,但卻不似關伯伯久經歲月洗練后的寬厚莊重,反倒多了份隱隱然的自負自信,就像插在大石當中的鋒利長劍一般,即便瞧不見它的劍身,卻依舊感受得到它所發出的銳利鋒芒。在薄云微掩后灑下的姣潔月光映照之下,坐在崖邊的任伯惇望將上去,關長征便活生生像矗立于天地之間的戰神,令人望而生畏。
任伯惇連忙起身,一時間還不知如何搭話。
「我剛還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呵~」,關長征的輕笑聲,多多少少沖散了場面里的僵直,任伯惇語帶結巴地說著:「關~關大俠…我~」
關長征原本略帶笑意的臉容,稍掠過一絲不悅,硬生生打斷任伯惇的話頭道:
「爹親的事,爹親自有打算,我做兒輩的,原就不宜知曉,也請小兄弟不必告知其中詳情。」
任伯惇差點想拿根大棒錘敲掉自己壞掉了的小腦袋,當下趕緊轉換了話題:
「關大俠,您今日怎有空到后山來,好些時間沒見著你,關伯伯很掛念您呢?」
關長征瞪了任伯惇一眼,方才轉過頭淡淡接道:「前些日子,荊南商路出了些狀況,關家在當地的分舵與地處云貴的〔羽花萬毒門〕起了些沖突,加上遇見你的那晚,我失手殺死的那位臉色枯槁的年輕人,后來得知竟是〔毒手閻羅〕前輩的徒兒,這遠仇近恨一并爆開來,我不得不暫時丟下瑣務前往荊州。出發前也曾告知爹親,只是這些日子,聽說甚少行走中原的〔毒手閻羅〕前輩,居然打算離開云貴一地前赴中原,是否會前來尋關家堡誨氣尚未得知,但此事既是由我而起,我自是要趕回處理,唯恐驚擾了爹的安寧,這幾日不時著留意著后山的情況,如此而己。」
「那是關大俠您的孝心,關伯伯知曉必定是開心得很。」,這類打蛇隨棍上的馬屁話,是任伯惇在任家當下人的時期便早練得熟的,乃居家必備的馬屁良方,只是關長征喜怒似乎不太形于色,任伯惇東瞧西瞧還是瞧不出個門道來,心中惴惴不己。
只見關長征始終沒搭腔或一置可否,隔上許久,才淡淡問起:「爹跟左叔相處情況如何?」
任伯惇實在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只好小心翼翼地回道:「關伯伯跟左大叔似乎是早便認識的老友?」
「嗯~那倒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