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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按他的吩咐，匯報著那個人的近況，那個人的喜好，那個人的有的一切，包括那個人每年都會去他的墓眼靜靜的待上一會。

每到她提到這時，這個看似沒有任何情緒的男人，才會露出一絲絲笑容。

肖媚發了很久的呆，直到那個男人低聲咳嗽出聲，才回過神來，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外套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低笑出聲，開口：“這么久，還沒想出來要怎么說嗎？”

“BOSS…”肖媚看著男人背影，眼神復雜，“你知道了?！?

“還沒有恭喜你，快要結婚了。”男人笑著道，咳了會才接著開口：“如果說你要離職的事，那我知道了?！?

肖媚沒有說話，她習慣仰望這個男人，追隨這個男人，服從這個男人的命令，但她是個女人，終究是要結婚的，而這個男人并不需要個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他身上的秘書。

男人嘆了口氣，低聲道：“我在B市的明面上的產業，就當送給你的結婚賀禮，以后好好過日子吧?！?

濕熱的液體瞬間溢滿肖媚的眼眶，讓她的心又酸又脹。

那一瞬間，肖媚突然忍不住把一直埋在心里的話問了出來：“BOSS，既然那么在意她，當年你為什么不留下來繼續爭取?！?

誰能逃脫掉你的手段。

男人沉默了很久，就在肖媚以為她等不到答應的時侯，開口道：“留下來也沒有用，爭取到的，不會是我想要的?！?

方敬嚴不是沒有想過，把那個驕傲男人的所有羽翼給折斷，踩碎他脊梁，不折手段的把那個人鎖在自己身邊，甚至連方案都策劃出好幾套，失敗補救的備選計劃也全都計算好，只是，最后卻都沒有派上用場。

他知道，他得不到那個人，哪怕用盡手段，最后得到的也不是那個最初讓他動心的那個人。

方敬嚴從來是個不肯吃虧的人，既然得不到他，那就讓他一輩子都記住他。

刻在骨里，埋在心里，長成他心臟里的一根刺，年年歲歲永不相忘。

肖媚在離開的時侯，轉身回望了一眼那個男人，海風吹亂他的發，剛剛強忍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男人花白的頭發，在海風里上下翻飛。

……………………

B市的西山公墓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半蹲在墓碑前，將手上的百合放上去。

顧澤看著墓碑上方敬嚴清晰如昨的模樣，沉默了很久。

低啞的聲音，若嘆息，被風吹散在空氣里。

“方敬嚴，你沒死，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