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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從額頭劃下,路過眉梢時停頓了下,男人再次猛的收緊眉頭,惹得原本似落不落的汗珠快速劃落,仿佛某種情緒積累到極致,原本噩夢中掙扎的男人忽然驚醒,猛的睜開眼睛,還末平復的情緒讓黑暗里漆黑的瞳仁緊縮著,再次從夢魘里掙脫的趙慎獨,胸膛劇烈起伏著,甚至眼里的驚駭之色都來不及退卻。
明明情緒處于極度焦慮驚懼里,可身體卻依然眷戀的停留在夢境里帶來的讓人血脈膨脹的極致刺激里,身體的某處十分亢奮囂張的刷著存在感,趙慎獨厭惡的蜷起雙|腿,自欺欺人的試圖遮掩住那讓他難堪的丑陋欲|望。
明明四周暗到伸手不見五指,趙慎獨卻還是曲起手臂蓋住自己的眼睛,被汗液打濕的額頭和身體讓趙慎獨再怎么逃也避不開腦子里那些讓他無地自容的畫面,那些在夢境里一遍遍重復回放的畫面。
他怎么會做這種夢?。。?!
趙慎獨掀開被子走下床,赤著腳走進浴室,在已然深秋日子里,自虐般打開淋浴的冷水開關,一遍遍重刷著身體,唇色被凍到青白色,好像這樣能減輕心底的罪惡感,直到身體的浴|望終于在冷水反復的沖刷下平復下來,這才關上淋浴開關。
趙慎獨閉上眼,在冰冷的磁磚墻上靠了一會,睜開眼無意的瞥了眼浴室的鏡子,鏡子里的男人像只被趕出家門又遭大雨淋濕的流浪狗,無助又茫然,委屈又挫敗。
趙慎獨看著鏡子里和自己長著一模一樣,卻和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完全搭不著邊的男人,眼神漸漸變得冰冷陌生,眼眉里的情緒盡是自厭排斥,過了一會兒,他啞著噪子低低的笑開了,聲音越來越大,最后歇斯底里的不像是在笑,倒像是某種動物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悲鳴。
抬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淚,眼角卻掠到一片刺目的紅,趙慎獨看到掌心被指甲插|進血肉溢出的鮮血,掛在唇邊的弧度終于下垂。
靜靜的清洗掉手里的鮮血,趙慎獨隨意的搭了件睡裕,走出浴室,給自己倒了杯烈酒,連灌了三杯,胃里翻騰的灼熱液體,終于讓他仿佛麻木的身體,有了一絲暖意。
趙慎獨靠在床上,一杯接著一杯往肚子里灌著深烈到足以灼傷自己胃壁的烈酒,仿佛這樣的自虐的行為,能稍微減輕一下心底的罪惡感。
他閉了閉眼睛,努力回想著一切怎么會變成這樣。
自從那天晚上之后,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只要閉上眼睛,夢境里就會不停的回放著那天晚上發生在顧澤身上的事,盡管沒有親眼見到,但在夢里一切都真實的好像現場還原一樣重放了當時的場景,他親眼看到張恒的子彈是如何鉆進顧澤的身體,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肌肉組織被破壞的聲音,看到血液如何噴濺出來,顧澤無力的垂下手臂,任另一個看不清面孔的高壯男人拖到那個狹窄陰暗的破舊小庫房里。
最開始的夢間僅僅到此為止,隨著時間的推移,夢里的一切情景漸漸越來越逼真,而在夢里他能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他看到顧澤被甩到床上時因疼痛而收緊的眉頭,緊崩的身體,還有微仰起的白皙脖頸所展現出來的誘人弧度。
接著是被撕裂的襯衫,……
每一次他在夢里都歇力的阻止,叫喊著,他握著拳頭卻橫穿過施暴男人的身體,他試圖掄起周圍每一個看得見的物體想要砸向那個男人,可一次次的嘗試都宣告失敗,他只能看著自己最重視的人,重復著這樣的痛苦。
夢境總在他最痛苦無助的時侯被驚醒。
從此之后,每一個夜晚對趙慎獨來說,都像火煎油炸般煎熬。
原本趙慎獨以為事情已經足夠糟糕,可夢境卻從一周前他在顧澤的住所里看到來探病的陸皆淵開始,往另一個更加詭異,也讓他更加難堪的方向發展。
趙慎獨不記得那天自己對陸皆淵說了什么,只記得陸皆淵嘴角掛著似嘲諷似憐憫的笑容看著他說道。
——你和顧澤只不過是朋友,說得再近一點就算親兄弟,也沒有插手自己家兄弟感情的道理,我和顧澤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