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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我只是氣你明知道阿慎在意她,還去招惹她,讓阿慎難做罷了。”
邵衛(wèi)榮揮了揮爪子,偏過頭像是不想聽到和那個女人有關(guān)的任何事情,打開車窗,撐著頭望著外面發(fā)呆。
顧澤也沒有說話,等到了邵衛(wèi)榮現(xiàn)在的住所后,拉開副駕才發(fā)現(xiàn)酒勁上來的邵大爺已要在副駕上半夢半醒的睡過一段了。
暗嘆這位果然是個心大的,明明剛剛還一副多愁善感你別搭理我的模樣,轉(zhuǎn)眼就沒心沒肺的睡得踏實,顧澤笑了笑,熟門熟路的從他身上摸到鑰匙,把邵大少送到主臥,替他脫了外套扔一邊,蓋上一層薄薄的被子。
想了想,倒了杯水放在窗頭柜上,正準(zhǔn)備離開,手腕卻被邵衛(wèi)榮捏住。
“阿澤,你說為什么人要談戀愛呢,只有兄弟不好嗎?”邵衛(wèi)榮的聲音里帶著朦朧的睡意混和著酒精有那么一些模糊嘶啞,聽在人耳朵里有那么絲傷感,顧澤一時分不清他究竟是夢是醒,邵衛(wèi)榮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顧澤卻依然能清楚的聽到他說的每一個字:“明明愛情是友情里的第三者,那么討厭,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友情該退到一邊給它讓路呢…”
“不公平啊,阿澤…”
直到邵衛(wèi)榮的聲音低到漸漸沒有,響起平穩(wěn)的呼吸聲,真正睡過去,顧澤也沒有動,靜靜的坐在那里。
……
手機的屏幕突然亮了一下,短信的提示音響,這才驚醒走神的顧澤,修長的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顧澤蹙著眉,看著那條信息,整了整剛剛被邵大少弄皺的衣服,才直起身出了門。
…
顧澤停在“燈塔酒吧”,看著這個招牌一時有些恍惚。
他和這個酒吧似乎特別有緣份,記得趙慎獨十六歲那年第一次準(zhǔn)備開葷的時侯來的就是這家酒吧。
那時接到趙家大少的電話時顧澤并沒有多意外,沒有人比整天和趙慎獨膩在一塊的顧澤更清楚他的情況。
可知道是一回時,真正面對趙慎獨準(zhǔn)備去酒吧找女人時,顧澤只覺得一股子邪火從心底竄出來,壓也壓不住,燒得整個人都快炸開般難受,他甚至能聽到血液骨骼暴裂的聲音,就憑這一股子氣跑到這個叫燈塔的酒吧,做了那件并不理智的事情。
這是顧澤自從趙慎獨揍了李家大少被趙父狠狠教訓(xùn)一頓后,做的第一件不理智的,僅憑一時情緒支配的事。
而且,事后并不后悔。
他曾經(jīng)以為,自那件事之后,他再也不會僅憑一時情緒而失控。
雖然那次用那些半真半假的資料嚇得趙慎獨在男女關(guān)系上格外偏執(zhí)潔癖,效果好的趙家大少專門打了個電話過來感謝,甚至在他正在進(jìn)行的某些小生意里,給他牽了條頗為不錯的線。
但顧澤地沒有絲毫喜悅,因為他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些不正常。
是的,不正常。
哪怕趙家大哥打電話過來專程懇求幫忙,而他畢竟是趙慎獨的兄弟,不是趙家大哥的兄弟,他完全沒有必要為了趙大少的拜托來壞自己兄弟的好事。
圈子里玩得更瘋的人大有人在,十六歲的趙慎獨偷偷摸摸的想嘗嘗鮮,并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可當(dāng)時聽到這件事的自己那種瘋狂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直到現(xiàn)在的顧澤還心有余悸。
直到那個時侯,顧澤才真正意識到他對趙慎獨,恐怕不僅僅是單純的兄弟之情。
十六歲的顧澤一點點回憶著和趙慎獨相處的那七八年光景,這才發(fā)現(xiàn)他和趙慎獨走的太近了,近到自己的世界似乎只剩下趙慎獨,他無法想像如果失去這個人自己會變成什么樣,也無法想像如果趙慎獨身邊有另一個女人會是什么樣,他一邊邊強迫自己去想像那樣的畫片,一次次在這樣的畫面下崩潰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