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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樂曦面色如常,沖姜鶴臨笑了一下。他用手肘推了金燦:“來不及解釋了,抓緊時間吧。”
幾個人跟著白樂曦進入了密道里。自上次送人離開之后,密道再也沒有打開過了。里面的味道沉悶得很,眾人放下書本紛紛捂住了口鼻。
“這個地方,通向哪里啊?”有人問。
白樂曦沒有回答,而是催促道:“來不及細說了,你們快回房間去吧,不然會讓人懷疑的。”
“好!”眾人應聲。
“那我先回去應付一下,你小心點啊。”
金燦剛要轉身,白樂曦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金燦聽了眼睛瞪大。
在薛桓的帶領下,衙門的人直奔學生的舍間。很快就在一些學生們的房中,搜出來一些《趣游紀聞》殘本。鐵證如山,一直跟在后面陸如松和老師們啞口無言,臉色發白。
私藏殘本的學生被押著出去,哭爹喊娘叫老師的,一片哀嚎聲。剩下的那些探出腦袋觀望的學生們,也跟著嚇壞了。
薛桓在白樂曦和金燦房門前站定,還裝模作樣敲了一下門。領頭衙役不耐煩,一腳踹開門。
正要抬腿進去,金燦咋咋呼呼跑過來了,胳膊一伸:“你們干什么?!”
“奉命搜查!”衙役也沖他喊。
金燦當然不讓,他指著薛桓的鼻子罵:“我說你這個薛霸王,你是不是書院里的學生?你怎么能帶著外人,搜查書院?”
薛桓被他譏諷,有些掛不住臉,就低吼:“讓開!”
他撥開金燦,帶著人進了房間。
這兩人的房間要比別人的房間亂多了,生活物品和書籍擺放地亂七八糟,就連薛桓都忍不住鄙夷地翻白眼。衙役們翻箱倒柜,上上下下,一頓翻找也沒有看到逆書的一個紙片。倒是讓本來就雜亂的房間變得更亂了。
薛桓有些氣惱:這倆嫌疑最大的家伙,這次居然沒有摻和,真是奇了怪了。
一行人什么也沒搜到,立刻風一樣離開,趕著去搜隔壁房間了。
金燦立刻關門上鎖,他的視線瞥到了扔在床頭的一只臟兮兮的長靴,摸摸心口,呼出一口氣。
來到衛焱的房間跟前,衙役正要踹門。薛桓立刻攔住:“不可,這是世子殿下的房間。”
說話間,衛焱從里面打開了門,笑嘻嘻地問:“薛兄,不知何事啊?”
“世子殿下。”薛桓抱了拳,“我們奉命搜查逆書,不知你有沒有看見什么大逆不道的書籍呢?”
“這個.....”衛焱握拳抵住下巴,“我倒是沒有看見呢,要不,你們進來找一找?”
薛桓并不畏懼衛焱的身份,何況他現在只是個流亡的世子。但他牢記父親的教誨,不想隨意開罪這些身份顯貴的人。
“想必殿下自然是不會參與這種無聊的事情。”薛桓客客氣氣的,“那就不打擾殿下了。”
薛桓正要帶人走,衛焱卻又出聲了:“不過,我方才看到幾個人抱著什么東西往那邊去了......”他說完了這句話,又笑瞇瞇的,“可惜我剛來,并不認識那幾個人.....薛兄,可以去那邊找找。”
“那邊?”薛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可是姜鶴臨的房間啊。
他狐疑地看向衛焱,衛焱還是笑瞇瞇的,給他一種不舒服的感覺。薛桓不再多言,帶著人去了。衛焱目送他們離去,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姜鶴臨看著這些衙役在他的房間里亂翻,他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角落里。薛桓有意無意地走到他跟前,背過身子站好,似是護住了他。
“有什么好怕的,你做什么虧心事了嗎?”
姜鶴臨漲紅了一張臉,瞪了他一眼。此時,一個衙役正要掀開床鋪,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薛桓突然出聲:“各位差官,我覺得他們既然要藏就不會在自己的房間里......我帶你們去別的地方吧,學堂飯堂之類的不起眼的地方,很有可能!”
那個衙役走了回來:“我們聽薛公子的。”
衙役們陸續走出去,薛桓似是有話要說,癟了一下嘴,又放棄了。
一腳跨出門檻,身后的姜鶴臨卻說話了:“薛兄,這兒難道不也是你的書院嗎?”
薛桓回頭看著他:明明很害怕卻還要鼓起勇氣揶揄自己,這家伙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薛桓哼了一聲,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了,姜鶴臨才下了密道里。白樂曦抱著胳膊坐在書堆里,正皺著眉思考,看見他下來了,說了一句:“這次多虧你了。”
躲過一劫的姜鶴臨現下卻并不怎么高興:“我前幾日就聽偷見薛桓說要搜書院什么的,又看見你鬼鬼祟祟去了那些人的房間.......我不是要維護你們,我只是不想書院陷入麻煩,導致我不能在這里上課。白兄,為了書院,你還是快點弄走這些書吧。”
白樂曦點頭:“放在這里的確很危險,放心吧,我會搬走這些......這就去看看另一頭。”
姜鶴臨點了個蠟燭遞給他,然后貓著腰爬出去。邊爬邊嘀咕:“這個密道,等這件事結束,我要告訴老師,讓他們封起來.....實在是太可怕了。”
藏書室里,裴謹正一人跟好幾個衙役對峙著。
他原本坐在這里專心看書,這些似兵似匪的人闖進來,揚言要搜查此地,不由分說趕走了這里的學生。
只有他不走,哪怕衙役拔了佩刀,亮在他眼前,他也不動。
幾個衙役早聽聞這里的學生有一半非富即貴,或許是被這樣不懼的氣勢威懾到,擔心他是某個大家的公子得罪不起,也就隨他去了。
可裴謹見他們暴力將那些古籍推倒在地,立刻起身攔住他們。一個要搜,一個不準,就這樣僵持起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衙役惱了。
裴謹不說話,只是瞪著他們。
一再地被無視,衙役們終于惱了:“今日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讓開!”
一個五大三粗的家伙將裴謹雙手反剪帶到藏書室門口,一把將他丟了出去。裴謹跌趴在地上,雙手被滿地的石子劃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