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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怎么跑這里來了?”
一道騎著毛驢的青衣身影慢悠悠地停在我的身旁,他看了眼我一旁的東君,“我記得今天學院休沐,小公主是來找人的嗎?”
我搖頭:“先生怎么過來了?”
青衣先生拍了拍自己的毛驢:“唉……有熟人過來了,我們好多年沒見面了,碰上總有些尷尬,我來這里躲躲。”
“先生整日逍遙自在,讓人羨慕。”可能是這位教習先生身上的氣質太過隨和,以至于我有了些傾訴欲,我不想和與伏天氏有關的人說話,即使是個陌生人也比他們好。
教習先生笑道:“小公主,怎么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在這里過得不開心嗎?”
我望了眼東君,“……我很好。”
先生扔給我一個東西,我接住才發現是個蘋果,圓潤紅透,新鮮可口,“不開心的話,吃個蘋果吧,我家小黑每回不開心給它喂個蘋果就哄好了。”
他身下的毛驢不滿地踢了踢后蹄。
我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感謝道:“謝謝你的蘋果。”
教習先生跟我聊了幾句就騎著自己的小毛驢離開了,東君問道:“您還要去哪里嗎?”
我搖頭:“回去吧。”
……
“嘀嗒、嘀嗒”
水滴聲在空曠的牢房里響起,男人的上半身被鎖鏈貫穿,他的手腳都被鎖了起來,他身上全是傷口,胸前有個血淋淋的大洞,手腳都是利器劃過的傷痕,他的半邊身體布滿了被焚燒過的痕跡。
“太子殿下。”
突兀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提著燈籠走進了牢房,他望著被長燼帝君親手鎖在這里的虞殃,微笑道:“需要我幫忙嗎?”
“虞無名。”虞殃低聲念了聲這個名字,“你怎么進來的?”
虞無名道:“如果我說這座牢房是我建的你信嗎?”
虞殃:“滾。”
虞無名:“先不要急著趕我走,我只是聽到南境要立后的消息好奇趕回來看看,沒想到許多年前隨手建的水牢竟然被啟用了,關進來的第一個人還是你,太子殿下,你怎么惹怒陛下的?”
虞殃還沒有回答,他先笑了起來,“算了,這些都不重要,太子殿下,我們是不是很有緣?你每回都在需要幫助的時候遇到我,正好,我可以幫你。”
虞無名道:“我可以幫你殺了你的父親,你將成為新的南境帝君。”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玩味地笑了笑,“那位皇后自然也是你的。”
虞殃審視著這個白衣男子:“你想要什么?”
虞無名隨手彈出了一簇火焰,那簇火焰竟然是金色的,溫暖又明亮,照亮了漆黑的牢房,金火出現的瞬間熔斷了一直關押著虞殃的鎖鏈,虞無名低低地笑了聲:
“我想你幫我殺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就在這個時代。”
虞殃:“誰?”
虞無名:“莊生。”
第52章 我極小幅度地,微弱地,回吻了一……
我有許久沒有見到父君了, 我問長燼帝君他在哪里,長燼帝君漫不經心地告訴我在我們完成婚禮前我都見不到他。
我抱著大白貓沒有說話,大白貓不老實地在我的懷里動來動去, 我揉了揉它的腦袋, 它舔了舔我的手心, 我的另一只手也傳來濕熱的觸感, 我垂眸, 看到男人托著我的手親, 從前他還愿意對我偽裝一下, 大概他對我還是多了幾分耐心,愿意陪我演一下。
他的體溫很燙,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睡, 我每晚都被熱得出一身汗, 后來他給我吃了一顆不知道是什么的丹藥就沒有這種情況了。
他的脾氣越來越可怕了, 經常動不動殺人, 朝堂上的大家愈發謹言慎行。正式封神那日他把我也帶了過去,我坐在高臺上看身著潔白祭司服的東君跪在祭壇上,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白紗, 廣袖云杉,東君的身旁浮現了許多金色的文字,文字懸浮在半空, 每一道字都是一個名字,當神祇擁有名字的時候就代表它正式與這個世界產生了關聯。
之前長燼帝君隨手敕封神祇主要借助的是國器和自身的力量, 而要敕封像河伯那樣的強大神祇則需要借助更多的國運且由大祭司親手為其選名并記載上南境史冊。
封神進行了整整三天,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大祭司和南境帝君,他們都不能輕易離開,我也在場, 但我坐不太住,長燼帝君把我抱在身上,我坐在他的腿上,明明從前再自然不過的動作現在似乎有了別的意味,我感受到許多視線都落在我們的身上,又感受到他們只看了幾眼就迅速移開視線。
我有些茫然,他親了親我的唇,“累了嗎?”
我搖頭,封神的又不是我,累的應該是他和東君。
他招了招手,一個人偶侍女端來了一個盤子,上面裝著不少我愛吃的點心,長燼帝君捻起一塊點心遞到我的唇邊,我抿了抿唇沒有抗拒,我小口小口地咬著,男人瞇著眼看我,我很快就吃完了這一塊點心。
他摸了摸我的肚子,笑道:“最近瘦了點,怎么,跟我在一起飯都吃不下去了?”
我道:“陛下,我想回去。”
長燼帝君道:“好,我們一起回去。”
我:“陛下,封神儀式還沒有結束,您不能走。”
長燼帝君:“你希望我留下來?”
我希望他留下來,因為封神不是小事,這關乎到南境未來的國運。
我吸了口氣,“陛下,我會陪您留在這里的。”
男人被我的話取悅到了,他脾氣不好的時候和天橫帝君有些像,而剛巧我知道怎么對付發脾氣的天橫帝君,但是——
我嗚咽著后退,男人一手掐住我的下巴一手握住我的腰肢,我渾身發軟,唇舌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下面大祭司還在主持祭典,無人敢看臺上的帝王與公主。
父君不會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