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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了一圈,這人還是他自己給靳懷風挑的?!
趙虔慪得要炸了,端起桌子上喝了一半的湯,憤怒地咕咚咕咚又灌了兩口,徹底把自己吃撐了。
而后他給姜沼打電話,姜沼那頭才一接起來,趙虔都沒給人家反應的時間,上來就問:“左明喻在哪里拍到的靳懷風?”
結果接電話的是左明喻:“我把地址發給你。”
趙虔皺著眉看自己的通話界面,是打給姜沼的沒錯啊,怎么左明喻老是替姜沼接電話。
很快姜沼的頭像后面跳出來新的聊天框,左明喻拿姜沼號給趙虔發了個地址過來,說:就是這里。
趙虔就顧不上吐槽左明喻亂用人家手機了,他吃得巨撐,打算出去消食,拿到左明喻發來的地址,拿上車鑰匙就沖出去了。
左明喻發來的地址是一家會所,不是趙虔他們常去的地方,趙虔開車到的時候,人家還沒營業。
也是,大中午的,這種會所都不營業。
趙虔找了地方停車,想找個地方喝下午茶,又撐得實在什么也吃不下,只好找個了商場隨便亂逛。
元旦當天,商場里面在搞活動,不知道哪個明星的線下活動,粉絲們又唱又跳,快樂得不得了。
趙虔無法共情他們的快樂,還險些被人山人海的粉絲擠到,趕緊繞開人群,換了個地方繼續溜達。
好不容易熬到那家會所開始營業地時間,趙虔成了第一批登門的客人,他對照著姜沼給他發來的照片,又是找角度,又是對桌子顏色,又是找沙發花紋,折騰了半天,終于給他確定了照片里靳懷風坐的位置。
那是個挺顯眼的雅座位置,趙虔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心想靳懷風竟然選這個位置,遮掩都不遮掩了,怪不得會被左明喻的朋友看見。
他心里嘀嘀咕咕,舉起手機調整角度,找了個自己最帥氣的位置,“咔咔”來了個九連拍,拍完立即上傳朋友圈,寫:在外面和人吃飯,元旦快樂!
發完,他把手機往大衣口袋里一丟,而后把大衣脫了扔在沙發一邊,喊服務員:“開酒!”
趙小少爺出手闊綽,上來就開了幾瓶萬把塊的酒,會所里有人留意他,舉著酒杯過來要一起喝一杯。
趙虔盯著大衣口袋盯得心不在焉,來搭訕的人屁股還沒沾到沙發呢,趙虔就塞了個抱枕在那,皮笑肉不笑:“這兒有人坐。”
成年開始就混跡風月場合、葷素不忌的趙小少爺也有因為拒絕搭訕被人翻白眼的一天,這話告訴祝宗寧和姜沼,他倆能笑死。
但趙虔已經顧不上這些,一邊往自己嘴里灌酒,一邊看自己大衣口袋。
手機安靜如雞,什么動靜也沒有。
趙虔給自己滿上,仰頭干了一杯。
會所里面的人漸漸多起來,也漸漸吵鬧起來,趙虔自斟自飲地喝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憋住,掏出手機來看了一眼。
僅靳懷風可見的朋友圈多出來一個贊,但沒有未讀消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趙虔煩躁地想罵人,沖著手機無聲地罵罵咧咧了一分鐘,才把手機鎖了屏,眉心緊鎖著打了個酒嗝,又給自己滿上了。
第62章
靳懷風刷到趙虔的朋友圈時,剛從拳擊俱樂部回來。
俱樂部老板今天請到了一員大將,據說在其他拳場勝率高得離譜,于是今天的比賽激烈程度空前,看客也一個比一個激動,尖聲叫喊著,吹口哨的,鼓掌的,聲音攪和在一起,在大冬天里將氣氛翻攪得熱火沸騰。
擂臺上站著個大塊頭,赤裸著上半身,精壯的腱子肉鼓鼓囊囊,上面布滿油量的汗水,隨著主人的呼吸一起一伏。
靳懷風選了個位置坐下來,沒什么表情地盯著擂臺。
在許依的強烈反對下,他從之前經常去的那個地下拳場轉到這處稍顯正規的拳擊俱樂部來,但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改變,只是之前那個地下拳場看起來簡陋、原始,而這家所謂的俱樂部因為一樓的明面上是做拳擊健身運動的,看上去比較正規。
但到了地下一層的拳場,每個人眼里閃爍著的興奮都是一樣的。
甚至看客中多出來一些有錢人,臺上的赤身肉搏只是他們眼中一種尋求刺激的調劑,要比純粹原始的暴力發泄顯得下作、卑劣。
擂臺上新一輪的比賽已經開始,對戰大塊頭的是個熟臉,靳懷風見過他很多次,這個人戰力不詳,打發很陰,一般是老板讓他贏就贏,讓他輸他就輸。
這回大概是要按輸的打,上臺沒幾下,就被大塊頭“咣”的一聲砸在了地板上。
看臺上的人發出興奮的歡呼,刺激著靳懷風的耳鼓鼓膜,讓他心跳頻率也跟著加快。
靳懷風感到自己被現場的氛圍鼓動得腎上腺素在飆升,這些天他和張重勝虛與委蛇,積壓在心里各種情緒亟需發泄,想要下場的沖動愈發旺盛。
但今天是帶暗注的,俱樂部老板不敢明著搞賭拳那一套,于是玄而又玄地搞出來一些暗號,有些場次是老板專門請人,看臺上那些衣冠楚楚的有錢人手里拿著俱樂部兌換的塑料籌碼,下注在拳場里面殊死搏斗的兩個人身上。
這種場子老板是不會隨便讓人下場的,靳懷風蠢蠢欲動也沒有用。
他看了一會兒,離開看臺,回到一樓正兒八經的拳擊健身房,對著假人和沙袋打了一個多小時。
最后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靳懷風停下手來,摘掉拳套,拎著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一整瓶。
——不過癮,不夠勁,隔著拳擊手套打沙袋跟拳拳到肉地對抗搏擊是沒法比的。
拎著東西去洗澡前,靳懷風去找了下俱樂部的人,問他們什么時候打散客場。
散客場也是俱樂部老板自己搞出來的,他不敢常年搞賭拳那些,就在平常也搞些沒有賭注的比賽,自由報名壓錢,贏了拿走對面拳手的錢。
他靠這個發現了幾個能打的,后來都成了帶暗注的那種比賽里頭,代表俱樂部上去比賽的常駐拳手。
而靳懷風也是看中了這一條,挑了這一覺俱樂部。
他在這邊玩了有幾年了,俱樂部負責地下一層的人都認識他,幫他看了看日程表,告訴靳懷風:“這個禮拜打完,就先沒安排了,年底了嘛,查得嚴,老板怕鬧出什么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