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靳懷風動了動手指,把相框打開了,將照片擺在趙虔面前,問他:“怎么,爸沒跟你說嗎?他們都不在了,我才認祖歸宗的。”
相片擺在了趙虔面前,上面是一對中年夫妻,女人穿一件白底碎花連衣裙,笑得溫柔大方,男人帶著一副眼鏡,身上有很重的書卷氣,很是郎才女貌。
趙虔看著相片上的兩個人,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在腦袋里一閃而過,但很快他又想起來自己跟蹤靳懷風到陵園的那天下午。
那天的靳懷風開車風格暴力,應該是心情非常差,可能去看的也不只是他的生母,還有他的養父養母什么的。
趙虔把相片又從桌子上拿起來,遞回給靳懷風,臉上的表情有點訕訕的:“啊,那個,我不知道……”
靳懷風沒接,靠在桌邊看著他。
趙虔下意識不安地舔了舔嘴唇,他本來是想刺激靳懷風,現在靳懷風真被他戳中痛處,他又無端端心虛起來。
靳懷風還是那個他最煩的表情,但趙虔覺得,他是真的把靳懷風惹火了。
“你擺那么神秘,我……我好奇嘛。”他一邊說,一邊察言觀色的看著靳懷風的臉,伸手將靳懷風拆開的相框也接過來,幫靳懷風把照片裝回去,才又遞回給靳懷風,“你放回去吧,那個,工作吧。”
趙虔沒有看到靳懷風拆開之前的相框,所以將照片是正面朝外裝回去的,靳懷風把幾乎塞回自己手心的相框接了回去,也沒有再拆開重新裝,抽了一張濕巾將相框擦了一遍,又擺回了書柜原來的位置,才問趙虔:“你早上的藥是不是還沒吃?放哪了,我去給你拿過來。”
第28章
趙虔時常想氣死靳懷風,現在真把靳懷風惹著了,他又有點心虛。
但對靳懷風道歉的話趙虔肯定是說不出口的,他只能安分一些,一上午都老實地坐在書桌前看靳懷風拿給他的那些資料,再是不是抱著靳懷風拿給他的筆記本電腦敲幾個字。
靳懷風被迫在家照顧病號,上線之后先讓珊珊給他調整了幾個工作安排,會議都盡量改成線上的,需要他出面的行程則往后安排了兩天。
跟珊珊交代完,靳懷風又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才用余光去看了趙虔一眼。
趙虔伏案在桌,眉頭緊縮,正苦大仇深地和一份報告較勁,拿著根簽字筆在紙上劃著,嘴里念念叨叨,只是聲音壓得很低,幾乎聽不見。
不知道為什么,靳懷風忽然生出一種帶孩子寫作業的既視感。
他伸出手,拽過小少爺的“作業”——也就是他讓趙虔要改的那份策劃報告的電子稿,看了看。
趙虔的修改方式很原始,就是在他提供的海量資料中尋找報告中的相關內容,找到一塊就塞進報告里。
新手干活都是這個套路,靳懷風讀書的時候他們課題組的同學有這么干的,后來工作了,他自己那個小公司和趙氏這樣的大企業里頭,他都見過新員工這么寫報告。
看到靳懷風在看自己寫的東西,趙虔立即就伸出手來,要把電腦從靳懷風拿搶回來:“你別給我添亂啊。”
靳懷風躲了一下,把電腦放到了離趙虔有點距離的地方,告訴趙虔:“報告不是這么寫的。”
趙虔本來看那一堆資料看得就頭暈眼花,聽見靳懷風這話就不高興了:“不是這么寫,那你說怎么寫啊?”
“資料拿給你了,你現在能說出來我拿給你的資料都是哪些方面的嗎?”靳懷風把自己的椅子轉過來一些,對著趙虔,“還有,你有沒有想過,我說帶你去實地考察的時候,我們要考察什么?”
那一沓資料趙虔才剛把其中一份看了個囫圇,更不要說再去思考“要考察什么”這種問題,他兩眼一抹黑地看著靳懷風,懷疑靳懷風這是要擠兌他嘲笑他了。
“我當然知道,一會兒會寫在報告里。”趙虔硬著頭皮逞強,“你什么意思啊?”
“這么厲害啊。”靳懷風挑了下眉,欺負趙虔對公司的運營一竅不通,于是信口胡謅道,“下面的人寫報告的時候一般都要來問問我的意思,你不用么?”
趙虔本來低下頭去又去啃那份資料了,聞言又把腦袋抬起來。
他總覺得靳懷風這話不太對,他為了跟蹤靳懷風,硬賴在靳懷風辦公室一個星期,也沒見有什么人去找靳懷風請示“報告怎么寫”這種事,見得最多的是助理珊珊拿文件給他簽字,還有零星一些公司高管,匯報的都是公司的運營和管理有關的事情。
但這個報告確實很難寫,而且剛剛靳懷風問他“我們要考察什么”這種問題的時候,趙虔其實也想反問他,這難道不是你來定嗎?
這么想著,趙虔將信將疑地說:“那……那你什么意思?”
靳懷風給趙虔拿資料的時候其實已經粗略給他排了順序,這會兒把上面幾份資料拿給趙虔:“你先把這幾份資料看完,整體了解一下我們這個項目。”
其中一份資料是他們當時的投標文件,算是整沓資料里面最厚的,趙虔一上來就給它丟到一邊去了。
趙虔看著那份文件的厚度就感覺自己病情加重了,腦仁都在疼,深切懷疑靳懷風就是在故意使壞,可是他也沒別的選擇。
照他自己剛剛那個法子,他就是在這張桌子前頭坐上一個月,他也寫不出來趙竟成讓他寫的東西。而且他要給趙竟成交差,靳懷風也要,就算是給他使絆子,最多也就是讓他寫報告寫得更痛苦一些。
算了,趙虔狠了狠心,心里想著,就死馬當成活馬醫吧,然后咬著牙翻開了那份資料。
趙虔玩心重,這些年沉迷吃喝玩樂,倒還沒把腦子徹底玩廢。
一開始他看得頭暈眼花,是因為他從來沒接觸過公司的事情,一頭霧水地抓不住重點,靳懷風給他提點兩句,趙虔終于有了些摸到門路的意思。
——他才知道,他現在這個項目不是他以為的,蓋個養老院出來就行,而是一個以“養老”為核心概念的大型療養院前沿項目,還引入了許多新概念、新技術,涵蓋了諸多方面,涉及了許多領域。
他再不思進取,也在趙竟成和沈念兩個人身邊耳濡目染許多年,也看得出這個項目的含金量。
靳懷風給他撿出來的資料看完,趙虔又在剩下的資料堆里扒拉了一會兒,歪頭開始偷瞄靳懷風。
冬天天黑得早,下午四點多,太陽已經有了落下的趨勢,夕陽從窗戶里照進來,正好打在靳懷風的身上。
雖然是居家辦公,但因為下午時靳懷風有視頻會議要參加,所以此時仍舊穿著襯衣和西褲,此時的陽光將他一側的白色襯衣染成一片橘色。
靳懷風還在處理工作,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行云流水地在屏幕上敲出幾行字。落在鍵盤上的手指也染在夕陽下,趙虔幾乎能看清陽光里靳懷風皮膚上的細小絨毛。
他看得走了神,目光還逡巡著靳懷風的側臉時,冷不防與靳懷風轉過頭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趙虔:!
趙虔手忙腳亂地拽了份文件過來,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實際上內心已然崩潰:他怎么老是容易看著靳懷風走神,走神就算了,還總被靳懷風逮個正著!丟不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