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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虔流氓地捏住對方的下巴,觀賞片刻,又丟開,興致不高:“我又不好這一型的,還是跟你吧?!?
他索然無味地伸手去倒酒,喝了兩口,又掏出根煙來,叼進嘴里才發現打火機不見了,就轉頭問姜沼借火兒。
姜沼摸了摸褲兜,他打火機也不見了,正準備喊人拿一個過來,左明喻的手已經伸過來,“啪”地一聲點著了火,遞在趙虔跟前。
他剛剛還在張羅酒水和果盤,姜沼沒留意他什么時候過來的,被左明喻嚇了一跳:“我 靠,你怎么神出鬼沒的?!?
左明喻沒吭聲,擠了擠另一側的人,挨著姜沼坐下,開始剝一顆山竹。
姜沼等他剝完,將山竹接過來吃了,示意左明喻也給自己點一根煙,踢了踢他的小腿:“我就說趙虔不喜歡這樣的吧?”
“虔少不喜歡這樣的。”左明喻擦干凈手指,拿打火機給姜沼點煙,“姜少你喜歡?!?
煙霧繚繞,姜沼皺了眉:“說了別這么喊我?!?
趙虔瞄一眼身邊倆人,俯身把地上明顯已經體力不支的人拉起來,隨手丟進旁邊一個人的懷里,而后碰了碰姜沼的杯子:“喝酒?!?
“借酒澆愁啊?”姜沼扭回頭來,端著酒杯喝了一口,問他“上回程家生日宴,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走了?我還找你半天。”
才痛快舒坦沒幾分鐘,姜沼就讓他想起了討厭的靳懷風。
“沒意思,就走了唄。”趙虔仰頭干了杯子里的酒,旁邊有人喊他和姜沼去玩骰子,趙虔沒心情玩,擺了擺手,“你們玩。”
“嘖,喊你出來玩的,可不是讓你借酒澆愁的。”姜沼攔他的酒杯,“怎么啦?心情這么不好?!?
難得姜沼還能看出來他心情不好,趙虔“切”了聲,扒拉開姜沼攔自己的手,拿起茶幾上的酒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誰說我心情不好?”
姜沼給自己找盟友,又去踢左明喻的小腿:“你看沒看出來?”
左明喻又在剝山竹,沒有說話。
不過他不吭聲,趙虔自己先憋不住了,兩杯酒下肚就裝不了高冷了,四仰八叉地窩進沙發里,心煩地嚷嚷:“我tm心情可太不好了?!?
姜沼“嗤”地一聲笑了,端著酒杯也躺進沙發里:“早說嘛,誰惹你了?我讓左明喻找人弄他。”
“除了姓靳的,還能有誰?!壁w虔想起來靳懷風就來氣,說話聲音咬牙切齒。
偏偏姜沼還火上澆油:“他?我靠,他真是你爸私生子???”
趙竟成要臉,靳懷風的“身世”沒有對外透露分毫,趙虔雖然臉皮厚,但也不情愿承認這事兒:“什么私生子,你才私生子?!?
姜沼嚴重八卦的光芒暗了下去:“那他能怎么惹你。”
“不知道給我爸灌了什么迷魂湯?!壁w虔在還沒喝大之前保持一些理智,半真半假地吐槽靳懷風,“我爸現在橫豎都看我不順眼,逼著我去公司也就算了,還讓我多請教姓靳的!”
姜沼認真琢磨了一會兒,把嘴里的山竹核吐掉,得出結論:“我看他十成沒安好心!”
趙虔:……
他就知道,跟姜沼吐槽還不如自己憋著!
他翻了個白眼:“我用你說?!?
“他是不是想等你接手公司以后當攝者王?!苯佑X得自己猜得很對,“奪取前董事長的信任,然后架空你這個酒囊飯袋?!?
趙虔怒了:“你才酒囊飯袋!姜沼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閉嘴,喝酒!”
“嘖。”姜沼不介意趙虔發火,還主動跟趙虔碰了碰杯子,“他們這種精英派就是這副臭德行,不過靳懷風再風光,也就是你家的打工仔,他想取得你爸的信任,你揭穿他的真面目不就得了?趙董是你爸,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趙虔往嘴里灌酒的動作一頓。
對啊!他怎么沒想到!
雖然姜沼這嘴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但他這榆木疙瘩的腦袋有時候還挺好用的,除了剛剛最后這句之后,他說得也不無道理。
他跟靳懷風爭這一口氣干什么,把自己累得半死,也討不到半點便宜,更何況在管理公司這件事兒上,他算是才上小學,那頭兒靳懷風都大學畢業了,這哪兒斗得過!
趙虔來了點精神頭,沒再繼續倒酒了,從茶幾上插了一塊西瓜吃,問姜沼:“你說說看,怎么揭穿他?”
“你手里有什么他的把柄沒有?”姜沼使壞,“拿捏他,讓他老老實實給你打工。”
趙虔瞄了一眼給姜沼剝了四五顆山竹之后正在擦手指的左明喻,覺得此計甚妙。
讓靳懷風給他打工倒是不想了,把這個私生子掃地出門才是大快人心,就是有一條,他扭著腦袋和姜沼合計:“可是我沒他把柄啊?!?
“哪有人沒會沒得把柄?!苯咏o他支招,“你找個人跟蹤他唄,早晚能逮到這狗東西的把柄,到時候他就得任你擺布了?!?
“行啊你!”趙虔豁然開朗,堵在心頭的疙瘩終于順暢了,往姜沼肩膀上錘了一下,“今兒這場算我請客了!走走走,玩骰子去!”
第8章
左明喻在這幫紈绔子弟中混,是很有眼色的,趙虔扯著姜沼去玩,他跟在后頭,給人發消息讓在樓上留兩間套房。
果不其然,趙虔嗨到后半夜,和姜沼一塊醉死在沙發上,嘴里還仍舊喊著:“喝!”
左明喻陪著兩個人喝了一些,但他酒量要比趙虔和姜沼好很多,所以仍舊保持神志清醒,喊了夜班的服務生過來送趙虔,他自己則扶著爛醉的姜沼,一前一后地送兩個人去提前開好的套房。
次日清晨,趙虔是被手機鬧鈴吵醒的。
這鬧鈴是他為了上班專門設定,聲音很吵,趙虔醉得七葷八素,也還是被吵醒了,混混沌沌地思考了幾秒,忽然噌一下從床上彈了起來。
才上了十天的班,他就形成下意識的條件反射了。
坐起來,趙虔環顧周圍的環境,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里的大床,前一天晚上的記憶才緩緩漫上來,趙虔松下來一口氣。他不用去上班了,對付靳懷風另有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