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懷琛不知道他在懷疑什么,由衷地露出了笑意:“若真能勸退何家,我還要先謝過義兄了。”
澹臺信不著痕跡地問道:“我原以為太夫人是真心想讓你娶何家小姐。”
“她倒是真心相中了那姑娘……”鐘懷琛這么說了一句之后安靜了一會兒,澹臺信掩口輕咳,精準地戳中了他心里的痛處:“這一趟北上,太夫人還是招搖了些。”
“你在馬場里,也盡知天下事。”鐘懷琛盯了他很久,發現他的臉上再也找不出那夜他喊著“阿娘”說舊事的神態,不知為何鐘懷琛竟有些不甘,“我的香囊呢?”
澹臺信突然被問道,似乎有些訝異,無端地卡了一瞬才道:“想是侯爺落在我那兒了,已經還給你身邊的長隨了。”
鐘懷琛“哦”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澹臺信直接乘著馬車一路進了侯府,在侯府前院住下。
前院辦事的都是鐘懷琛的近來調教好的親信,被鐘懷琛下了令不許私自往內外多說一個字。只是客房院子也沒有打掃,澹臺信直接被安置在了書房,
他病懨懨地靠在安置他的榻上,避嫌似的提醒:“書房重地,侯爺還是把該收的東西收好,若是缺了什么泄露了什么,可就說不清了。”
“這地方我還沒搬進來幾天呢,”鐘懷琛不以為意地四下環望,“都是些杜陵老將軍留下的東西,他既然沒有帶走,就不是什么要緊東西。”
澹臺信似乎是該說的場面話說過了,沒有再費口舌,靠在小榻上養神。
就這樣又過了風平浪靜的兩天,侍從來回報都是一切如常,澹臺信窩在書房里安分地養病,并不隨意走動,至多下下棋翻翻書,病假是鐘懷琛自己許的,可看他那么清閑,莫名有些牙癢癢的。
這晚鐘懷琛回去的時候,大夫正在交代:“大人這次是腸胃大傷,吃食上要尤其注意,每餐不宜用得過多,手邊可以多備些好消化的點心果子,少食多餐......”
澹臺信坐在小榻上掩口咳嗽,沒搭這話茬,鐘懷琛掀開了簾子入內:“需要什么,去廚房里說一聲就是了。”
澹臺信咳過了那一陣,起身行禮:“謝侯爺關懷。”
鐘懷琛脫下了披著的大氅,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自己在凳上坐下了。
澹臺信在屋中不出,外衣只是虛虛地搭在肩上,頭發散在肩上,和雪白的中衣挨在一起便成了黑白分明。
相較于前幾日的虛弱,澹臺信看上去稍有起色,這些天他實打實地消瘦了不少,背對著鐘懷琛低頭倒茶時,一截頸骨露出衣領,鐘懷琛的目光順著游移一直落在了隱蓋在衣服下的斑駁傷痕,依舊控制不住腦子里出“弱不衣”的念頭。
澹臺信無論如何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沒聽見他的回答,也不催促,自己端著茶盞坐在了榻邊,等鐘懷琛回神時,他只悠然地吹著茶盞。
“下毒一事,查了許多日,還是沒有結果。”鐘懷琛回神不自知地皺起了眉,“你看上去一點也不在乎是誰要殺你。”
“刀尖向著我,”澹臺信不緊不慢地品了口茶,“真正的目的卻是侯爺,殺我僅僅只是因為我死了最大的嫌疑是你,任何想給你找麻煩的人都可能想到這么做,未必就是和我有怨的人。”
“我收了陳青丹的牌子叫他閉門思過。”鐘懷琛沒頭沒腦地交代了一句,“不論是不是他下的毒,光是捉弄你的事,這么罰他就不冤枉。”
這處置聽著像是給澹臺信一個說法,可是澹臺信掩口輕咳,唇邊帶了一點冷笑,鐘懷琛眉間皺得更緊,覺得自己借題發揮的行為已經被他看穿了。
若是澹臺信能夠看穿,那周席燁,陳行.......那些老將他都瞞不過,鐘懷琛不自覺地蜷緊了手指,澹臺信放下茶盞:“我和兌陽府陳家本無舊怨。”
鐘懷琛一愣,澹臺信抬起眼,毫無波瀾地看著他:“不過我可以和侯爺一起對付陳家,現在是,以后也是,不過我首先需要調回大鳴府。”
鐘懷琛一怔,隨后像是被逗笑了:“你和我談條件?瘋了吧?你有什么資格和我談?”
“憑侯爺面對陳家束手無策。”澹臺信并不意外他的反應,“我幫侯爺料理陳家,對侯爺來說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