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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愚陪著鄭老爺聊男人的事,看能不能把鄭家做的布匹生意做到上海。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合,沈老爺自然是喜歡小寶帶來的女婿。
“哥。”喬曼推開門,看到鄭謙業(yè)在收拾行李。
“小寶。”
鄭謙業(yè)回頭,合體的真絲旗袍緊貼在她身上,暗紫色的秋草花枝顯得她成熟了許多。時髦的推云紋卷發(fā)別著精致的銀發(fā)夾。
“漂亮了,長大了。”
鄭謙業(yè)伸出手臂想抱她繞一圈,最終放下了手。
“他對你好不好?”
“哥。”
他不再抱她了,輪到她主動了。
喬曼撲進(jìn)他懷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貪婪地聞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小寶。”
他揉著她的頭發(fā),“別這樣,以后常回家,哥給你做紅燒肉。”
“你還是這么瘦,在外面吃得不好吧。”
鄭謙業(yè)喜歡小寶的,他或許也需要放縱一把,粗糙的手掌摸她的后背,一把骨頭。
“小寶好想你。”
“哥也是。”
“哥,不要走了,好不好?”
渴望的眼眸望著她朝思暮想的人,他堅韌深邃的眼底也對她生出綿柔,“嫂嫂也不希望你走。”
“小寶,你不懂。”
她往他懷里縮了又縮,“哥,你要我,好不好。”
“別瞎說,”他的手指比在她的紅唇上,“我們不能,不能。”
她的淚水染濕了他天藍(lán)色的襯衫,熱呼呼,咸苦的味道。鄭謙業(yè)的心越來越疼,他就不該回來,孩子生過了,家業(yè)有了傳承,他為什么要回來。
[小寶要嫁人了,回家看看吧…]
他在軍營收到了父母的家書,小寶…他愛的妹妹,要嫁人了,他給不了她要的愛,見一見,這種召喚,他無論無何也拒絕不了。
鄭謙業(yè)捏起她的臉蛋,低頭吻起她的嘴角。
“小寶,哥哥的心你知道的。”
“哥,那你要我,好不好?”
“又說胡話。”
鄭謙業(yè)的拇指刮掉她眼角的淚珠,“以后嫁人了,要相夫教子。”
喬曼的手握住他腿間的粗硬,“哥,你想的,是不是。”
“你是我妹妹,我們不可以的。”
他從口袋翻出帕子給她擦臉,整理好她的頭發(fā)和衣領(lǐng)。
“不,我要,我就要。”
她任性,任性了三年,不然也不會叛逆地離家出走。
“小寶,你就當(dāng),當(dāng)我們發(fā)生過。”
鄭謙業(yè)閉上眼,她身上的梔子花香從她十歲起就迷了他的心。她哪里知道,他在宋家小姐身上做的時候,心里念念的是小寶呢。
“下輩子,我們不做兄妹。”
巴掌大小的袖珍手槍塞到她手心,“讓它幫我護(hù)著你的后半生。”
喬曼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宋家小姐就在門口候著,手里緊張地攥著帕子。
“他還是要走是不是?”
“嗯,我勸不了他。”
喬曼從她身邊走過去,她聽到了宋家小姐不合身份的抱怨。
“他拋棄我們母子,去當(dāng)兵就是一心求死。”
是的,宋家小姐說的沒錯,鄭謙業(yè)就是一心求死。
自從鄭謙業(yè)從了軍,鄭老爺就當(dāng)作沒了這個兒子,至少他留下了種,留下了小志。
沈愚看似木訥,可人緣上,他會辦事會說話,不然五洲商行的生意做不了這么大。
“我父母早逝,以后您就是我父親。”
沈老爺和沈太太歡喜,樂得給他剝橘子吃。
鄭謙業(yè)回南京軍區(qū)的前一天,喬曼就同沈愚回了上海。
咣啷咣啷的火車頭等花廂,沈愚壓在她身上,揉著她的身體,“怎么不多呆一天,送送他。”
“嫂嫂比我還苦。”
喬曼摟著沈愚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你是第一個不用哪里像他,我卻心甘情愿被你操的男人。”
“我知道,沈太太。”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中日戰(zhàn)爭全面爆發(fā)。
1937年8月13日,上海淞滬會戰(zhàn),國軍撤退南京。
1937年12月,南京保衛(wèi)戰(zhàn),國軍撤退大后方重慶。同月,日軍實施了慘絕人寰的南京大屠殺。
鄭謙業(yè),戰(zhàn)死。貼著心臟的口袋有方繡了紅豆枝的帕子被風(fēng)吹揚(yáng)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