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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打算殺她?
林予甜不可置信。
陛下從未跟臣提起殺傷一事。
......
直到這一刻,林予甜才意識到她好像錯怪了司硯。
可是為什么呢?
文里不都是說她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君嗎?
但、但再仔細想想,這些天司硯對自己幾乎都是笑意盈盈,頂多壞心眼地逗她玩,也從來沒有苛責她半分。
這時門口又傳來了響聲,一個單肩背著包的長袍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微臣來遲。
林予甜以為她是來找司硯的,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靜,她出去了。
臣不是來找陛下的。
長袍女人望著她說,臣是來找姑娘您的。
林予甜怔愣,找我?
剛剛陛下告訴臣您腰部受了傷,讓臣來給您看看。
林予甜怔愣。
明明司硯剛剛被誤會后那么生氣,她怎么還讓人來看她。
那那陛下她人呢?
林予甜輕聲問。
宮廷御醫搖了搖頭,臣不知。
林予甜心事重重地讓御醫幫自己看了淤青,等一切都結束后她才急匆匆跑回了寢殿,可依舊看不到人影。
林予甜滿腹的道歉都沒辦法說出口,只能靜靜地等,可哪怕是到了晚上,司硯也沒有出現,好像整個人都憑空消失了一般。
接連著兩天都是如此。
林予甜白天夜里都常常醒,她總是夢到司硯就在她身邊,可是每次醒來身邊都沒有人,屋里黑漆漆的,被窩也都是冰涼的,明明是初春,可林予甜卻還是覺得很冷。
她覺得人也很奇怪,明明才沒幾天,她居然就適應了有司硯在的生活和她身上的溫度。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高二時,撿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她幾乎花光了身上的錢想要去救它,每天放學后就回家看它,每次剛到門口就能聽到小家伙在門口哼哼。
她一進門,小家伙就跌跌撞撞奔向她。
可惜沒過三天還是死掉了。
那段時間林予甜每次回家都會下意識看一看腳邊,但只能看到空蕩蕩的褲腿。
而場景重現,空蕩蕩的大房間讓林予甜清楚的意識到,如果司硯不想跟她有牽扯,她們就可以永遠都不見面。
司硯這么生氣,恐怕不會再管她的死活了吧。
林予甜垂著眼,揪著衣帶上的穗子,險些將穗子全扯下來。
不行,她做錯了事就要道歉。
林予甜站了起來,但很快又蔫蔫地坐下。
她有點害怕萬一司硯不答應她的道歉,對她冷眼相待怎么辦。
那時不是更難堪了。
最終林予甜還是打聽到了司硯上朝的時間,她怕睡過頭便一晚上都沒睡,硬生生熬到了天微微亮后就立刻穿起衣服,跑到了大殿。
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時竟然人都已經齊全了,大臣正在進行匯報,聽起來已經過了好一會兒了。
司硯每天都這么早起來嗎?
林予甜急著用目光尋司硯,便扒拉著門往里面望。
映入眼簾的是跪了滿地,穿著各色長袍,頭戴高帽的官員,烏壓壓一片望過去只讓人覺得震撼,而高堂之上,司硯身穿龍袍,神色淡然,臉上沒有半分平日嬉笑挑逗的模樣。
林予甜的心莫名跳了一下。
她穩了穩心緒,視線重新聚焦在司硯臉上時心臟仿佛被誰緊緊捏住了一般!
司硯不知何時已經敏銳捕捉到了她,此時此刻,那雙墨色的眸子正越過跪在地上的所有人,定定落在了她身上,但很快又移開了視線。
林予甜急了,又朝司硯揮了揮手,但司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陛下,臣講完了。
最前方穿著深色紅袍的大臣邊說邊抬眸觀察司硯的表情,往日里司硯都會皺眉,可今日她卻反常的沉默,最終只是倒了一句:回去吧。
那大臣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謝陛下。
而林予甜眼見司硯不肯理她,便鼓了鼓嘴,悄悄離開了。
司硯注意到門口的人轉身離開后,唇角也往下壓了壓。
下一個匯報的大臣忽然覺得陰風陣陣,說話的語速也緩慢了許多,試圖不讓司硯覺得煩躁。
今天是沒吃飯嗎?
司硯盯著她問,聲音更是冷酷。
大臣心里委屈極了,但還是加快了匯報速度。
直到過了晌午,司硯才聽完了奏折。
她滿腦子都是林予甜的今早悄然離開的模樣,心里更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