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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
林予甜本來也就是虛假恐嚇一下,她連一點血腥都見不得,尤其是父母去世的那一幕讓她終身難以忘記,盡管已經調理過很多年了,可司硯脖子上的鮮血又再一次激起了她刻意塵封的記憶。
林予甜臉色瞬間慘白,下一秒她就吐在了司硯的身上。
司硯眉頭一擰,發現林予甜表情不對之后,立馬問:你怎么了?
林予甜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司硯見狀不對后便快速用手掌擊打了林予甜的后頸。
下一秒,她就軟軟癱倒在司硯身側。
司硯厲聲道:宣太醫!
*
寢宮內。
年輕的帝王站在一旁,眉頭微蹙,聲音很沉:如何了?
太醫驚得一身冷汗,她收回了手,伏在地上道:并無大礙。只是這位姑娘心中積郁已久,血脈不通,剛剛又受了驚嚇,所以才反應如此劇烈。
她說話的速度較為緩慢,邊說邊觀察司硯的表情。
她都沒敢說這姑娘是被活活嚇暈的,前面的那些只不過是修飾,畢竟誰也不知道司硯會不會一個不順心將她砍了。
但可喜可賀的是,從剛剛開始周身氣息冷得能凍死人的年輕君王此刻稍稍不那么冷冽了。
司硯聽著,視線卻始終落在床上那道清麗顯瘦的人身上。
林予甜渾身都被清理干凈,穿著里衣,嘴唇干得起皮,靜靜躺在床上。
昨晚和今早的場景都歷歷在目。
司硯的直覺告訴她,林予甜來到她身邊絕非自愿。
倘若她真的是為了來找她的,大可以不用這種方式,也不必裝失憶。
就算真的失憶了,能混到在她宮里當宮女,又為何忽然要擊碎瓷器,又為何要點染催情香?
但如果她是別國派來的細作,又為何會暈血,又為什么會怕她怕成那樣?
一個人再怎么厲害,心跳始終是無法偽裝的。
陛下,您看需要臣為她開點藥嗎?
太醫偷偷瞄著司硯的神情,試探性地開口。
司硯向來多疑,只要有細作的可能,她從不會放過。
她望著林予甜瘦小的臉良久,冷冷嗯了一聲。
眼見保住了自己的腦袋,太醫才松了口氣。
陛下,臣先告退。
她說完后便拿著箱子快步離開了。
司硯走到床邊,垂眸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予甜。
隨后她坐在了床沿,輕聲說:膽子小又嬌氣。
她細細打量著林予甜,最終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那是一雙微微帶著薄繭的手,可上面唯獨沒有任何訓練的痕跡。
她最終還是沒忍住捏了捏林予甜的臉頰,聲音很是復雜,你究竟是不是細作?
要想物是人非,五年的時間足矣。
這個道理司硯從小就懂得,甚至更多的人在她年幼時便顯露出了陰暗的獠牙。
可偏偏在面對林予甜時,她無法用理智來判斷。
哪怕知道她可能是細作,哪怕知道她可能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
此刻,門口忽然傳來了聲響。
陛下。
司硯閉了閉眼睛,進。
侍衛手里拿著一個折子,目不斜視道:這是您讓屬下調查的事情。
司硯結過折子后淡淡道:你退下吧。
是,陛下。
等門徹底關上后,司硯靜了一會兒才緩緩展開了折子。
折子上將林予甜以及其親屬的信息都記了下來。
看著上面的內容,司硯的眸色才漸漸緩和了不少。
折子無異。
縱使她知道真正想要潛伏入宮對她行刺的人想要偽造一份官籍也不是難事,但...
行事從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君王忽然想,凡事或許應該相信概率,不必那么多疑。
*
林予甜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她很多年都沒有做過了。
父親開著車,母親在副駕駛幫他看路,她自己則躺在后排車座上看書。
可是下一秒她耳邊就掠過了叫喊聲:壞了!
下一刻,林予甜只記得天翻地覆,自己也眼前一黑,再醒來時渾身劇痛,耳邊還響起了警笛聲。
再一摸,又是一片鮮紅,再往前看....
林予甜額頭全是汗地醒來,她的胸口不斷起伏,小臉煞白。
司硯就坐在床邊盯了她一個晌午,見到林予甜狀態不對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臉,將她拍醒:怎么了?
林予甜還沉浸在那個夢當中,她那雙杏眼里此刻充盈著淚水,愣愣看著司硯。
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五年,她早就已經開始慢慢調理過來了,只要不刻意去想,就不會做噩夢。
司硯抬手替她擦掉了眼淚,說話。
林予甜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