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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妝。

室內(nèi)空間太小，她需要出去走一走，放個風(fēng)。

上妝的過程如同“易容”。

如假包換的黏在臉上的淚痣，外帶邊框粗重的黑框眼鏡……完妝之后，她原本白皙的肌膚上甚至出現(xiàn)了幾粒微小的雀斑。

不過半個小時，她駕輕就熟地“換”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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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放風(fēng)，但聞姜沒有漫無目的地四處走。

她頂著新的面容走到小區(qū)外的一家私密的發(fā)型設(shè)計館。

店員熱情地攬客，她便進門落座。

這頭長發(fā)，從她16歲出道躋身歌壇后就沒有大動過。

如瀑，似墨。

店員熱情推薦的一系列發(fā)型聞姜都沒太聽清，只在店員喋喋不休的時候打住，告訴他：“理光頭。”

店員梳理著她的長發(fā)，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懷疑自己聽錯：“剪什么？”

“光頭。”聞姜重復(fù)，毫無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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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夜行人

第二章：夜行人

聞姜手上還沒到期的廣告合約里，都沒有關(guān)于發(fā)型的限制條款。

拍之前，聞姜就計劃這部戲殺青后停工暫歇數(shù)月。

入行以來，做歌手時期忙著巡演；做演員之后更忙，她甚至一度為了爭取更多的機會而軋戲。

如今事業(yè)功成，她想要去圍著這世界走一走，認真地想一想，前幾年忙碌的日子，忙到最后到底留下了什么。

這前半生活到現(xiàn)在，不能最后落一場白活，除了失，沒有得。

從前人說歌手聞姜“特立獨行”，后來有人說演員聞姜“獨樹一幟”。

她其實只是敢想敢做，比如這光頭，不是為了嘩眾取寵，而是為了行走四方之時，沒人能聯(lián)系起她是聞姜，方便她藏身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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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發(fā)師慢工出細活，削發(fā)的過程有些長。

聞姜看著鏡子里的她，眼神漸漸放空，想起昨夜。

昨晚林溪聲在兩人著手結(jié)束這段短暫的婚姻之后，罕見地回他們的婚房去收攏他自己征戰(zhàn)娛樂圈這些年所得的陳列在房內(nèi)的各個獎杯。

聞姜看著，沒攔。

是林溪聲先忍不住冷嗤：“在一起兩年，你一直是這樣……”

聞姜掀唇：“哪樣？”

她等著他說她有何罪名。

林溪聲眸間的光碎了又聚，聚了又散：“無動于衷，冷漠。每個神情都在告訴我我可有可無。”

聞姜緩緩笑了起來，曾經(jīng)也是這個人說她與眾不同，獨立堅強，所以他愛、他欣賞。

她眼底的光有些涼。

物是人非之后，沒被淡忘的回憶想起來都像諷刺。

她語氣淡淡的：“哦，你忍辱負重忍受我的冷暴力近兩年才被迫另尋新歡，我也許該感謝你對我們的婚姻如此有責(zé)任感。”

這句話換世上任何一個女人說出來，也許都會帶著譏諷。

可從聞姜口里說出來，林溪聲卻依舊只能捕捉到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