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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弟弟。家里的親戚都覺得譚睿太可憐，其實柳凡脾氣很好，對兩個孩子也是一般疼愛。小時候繼父牽著他的手接送他上下學，他受傷后，是繼父陪他去做康復，每天背他上下樓……

他早已把柳凡當作真正的父親。

“你爸走得早，你媽嫁給我以后，又忙著看顧小晗。她總覺得對你有愧，希望你過得好一點兒……你現在一個人在外面，她有一天做夢夢見你摔著了，半夜里哭醒。”

譚睿只有沉默。

柳凡不由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在這邊也算穩定下來了，我們只是希望你稍微輕松一點，不要那么辛苦。結婚是一輩子的事，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和我們商量——但是這個姑娘，就當是給你媽媽面子，去見一下？她是在這邊打工的，模樣也還周正。”

譚睿自嘲地笑了笑：“爸，我知道媽是為我好。你們覺得我眼光高，覺得我不現實，其實……”

他忽然低下頭，輕聲道：“爸，你是教語文的，一定聽過‘曾經滄海難為水’。”

柳凡心里一震。“你……”

“她比我小六歲，個子差不多一米七？皮膚很白，很漂亮。”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像是回憶起了那段感情，“我們談了兩年，日子過得挺開心的。當時她還在念碩士。”

柳凡聽到這里，已經什么都明白了。一個健康的、美麗的、能讓他覺得“開心”的姑娘。他理所當然地猜想女孩是因為家人的反對而離開兒子，沉默半晌，只問了一句：“她現在好嗎？”

雖然幾年不聯系，但譚睿還是偶爾能從單位里聽到關于何妍的一些消息，知道她博士畢業后選擇了回家工作。

譚睿望著繼父，看出了老人眼中的憂慮，父親是害怕他難過、更害怕他放不下。

“早就過去了。”他故作輕松地答非所問，“我不想去相親，是覺得彼此都沒感情，突然見面怕人家嫌棄我。”

☆、第六章

婚禮

六月中旬，何妍作為伴娘參加了陸晶晶的婚禮。

從外表上看，陸晶晶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也平常。本科時忙著讀書和學生工作，讀研時每周六天呆在實驗室，沒談過一場戀愛。工作之后同樣被七大姑八大姨催婚，不勝其煩。

卻也是命中注定，和一個相親對象互相看對了眼，你儂我儂地相處了兩年，終于決定領證辦酒。

“我同學很多都是碩士畢業立刻結婚，現在要找未婚的伴娘也真不容易，”婚禮之前陸晶晶佯作抱怨道，“不然才不要你，要把我比下去了。”

“算了吧，”何妍不屑一顧，“要是我也結婚了，你更不知道找誰去呢。還不快感謝我。”

和陸晶晶不同，何妍大學時代身邊從來不缺乏追求者，但何妍沒有接受任何一個，被人在背后吐槽“眼高于頂”。然后和譚睿好了兩年，分了；又和王曉川談了一年半，也分了……命運的安排往往出人意料，陸晶晶對相親的期待是不要遇到太多奇葩男就行，結果反而碰上了真命天子。

“好吧何妍，”她望著好友的笑臉，半玩笑半認真地說：“為了表達我誠摯的謝意，幫你早日找到自己的Rightman，我決定把新娘捧花扔給你，你可要接好了呀！”

但何妍只是淡淡地說：“也許Rightman早就出現，可惜我不是他的Rightwoma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