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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個只穿褲衩的人“……簡而言之,就是很礙眼的存在。
薯仔在酒吧門口看見傅丞的時候,還挺吃驚的:“這么快就到了啊!開火箭來的嗎?”傅丞看著薯仔和寧子歸勾肩搭背的就不爽,可又無法宣之于口,便把醉成爛泥的寧子歸撈了過來。薯仔又說:“丞哥……”傅丞說:“為什么這樣稱呼我?”薯仔一怔:“啊?我、我就學著歸仔……不可以嗎?”傅丞答:“不可以。”
薯仔腹誹:“這人真沒禮貌啊!”
傅丞處事的哲學可以說是非常簡單,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明白的就問到明白。但是他這種行事方式,某程度上來說還真挺討人厭。這種所謂的”直接“和”高效“的溝通方式,是罔顧了他人的感受而換來傅丞這邊的便捷的。但傅丞從未覺得有何不妥。
但傅丞從小就是被這么教導的。
傅丞小時候有嚴重的社交障礙,從小情緒智力就很低,已經影響到日常生活。他的父親就告訴他,以后有什么直接說就行了,感到困惑就直接問對方的意圖,然后告訴對方“可以”或者“不可以”。傅丞嘗試之后就對這套溝通的方案欲罷不能。小時候這樣就罷了,他一直維持這個社交狀態到成年。他父親其實對此也有些頭痛,但還是隨他去了。
薯仔確實大大咧咧的,也沒太放心上,就說:“行啦,傅丞,你別帶他回宿舍了,不然宿管看見了會盤問的。不好交代。”傅丞看了看表,說:“現在這個時間宿舍也關門了。”薯仔愣了愣:“哦,對哦。”薯仔也開始想自己今晚去哪兒睡的問題了。
傅丞剛好翻到錢包里有黑天鵝的貴賓卡,便就近帶了寧子歸去黑天鵝。寧子歸酒量不好,一路暈乎乎的,被傅丞帶上了酒店房間,都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喝醉了的寧子歸又是乖巧得很,沒有掙動或者發瘋,就是靜靜的、呆呆的。
傅丞問他:“為什么喝那么多?”寧子歸撇了撇嘴:“我男朋友不愛我。”
第6章
寧子歸卻根本連怎么上酒店的都不記得了。而且他第二天醒來,頭疼,屁股疼,發燒,頭腦里昏昏沉沉:“酒喝多了會屁股疼嗎?啊?”他頭昏腦脹的,盯著那石膏天花板和大燈罩,有一瞬間的失神——這可不像是宿舍的樣子啊。
“我在哪兒?”寧子歸聲音有些嘶啞。
他一出聲,就聽到有人穿著拖鞋走來的聲音。寧子歸側過頭去看,臉騰的就紅了——傅丞穿著酒店浴袍,和服式的領口露出隱約的肌肉線條,腰帶系著,更凸顯傅丞的蜂腰窄臀,活脫脫的火辣。寧子歸看得心思活絡,但是平日都會晨勃的他,今天一早醒來,看著男神如此性感的打扮,都只覺得酸軟無力,實在怪異,寧子歸將這個歸咎于自己發燒生病。
寧子歸摸著頭說:”我是不是病了?“傅丞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寧子歸的額頭。寧子歸感覺額頭上那粗糙的手掌,心頭一陣溫暖:“丞哥……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寧子歸感覺到傅丞的眼神和語氣比以往溫柔了許多:“你發燒了。”寧子歸沙啞地嘆了氣:“好像是。頭很疼。”傅丞又說:“還有哪里不舒服?”傅丞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花朵上停留的蝴蝶一樣,聽著有種格外的柔情。寧子歸紅著臉,心想:原來生病的待遇那么好啊,那我應該多發燒。
寧子歸還是覺得躺著不成體統,就掙扎著要坐起來。傅丞便放下茶杯,溫柔又有力地把他扶起,又拿了兩塊枕頭在寧子歸腰背后墊著。寧子歸覺得腰間又酸又痛,往背后枕頭上無力的靠著,又扶著額頭,一陣頭痛目眩的,不僅發燒,還宿醉,真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