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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不太明白，這些好像比法律還難理解。

沈樂緣深呼吸一下：“沒事，老師慢慢教，現(xiàn)在請你復(fù)述一下昨天老師跟你玩游戲的場景，最后一幕，將前因后果詳細(xì)地描述出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小傻子確實(shí)不會撒謊，但小傻子天生就會斷章取義和春秋筆法。

嗚嗚，他被騙得好苦！

小傻子苦思冥想，磕磕絆絆地說：“老師，跟小鹿玩，玩角色扮演的游戲，老師扮成爸爸，小鹿扮演自己……”

不太順暢，還是有很強(qiáng)的誤導(dǎo)性，但有進(jìn)步。

沈樂緣鼓勵地看著小鹿：“然后呢？”

小鹿自信了許多，歡快地說：“然后小鹿因?yàn)樘矚g老師，就趁著角色扮演抱住老師親親，老師身上香香的，聲音也很好聽……”

沈樂緣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不用那么詳細(xì)！！！”

手心微微一燙，沈樂緣驚恐地松手，看到小鹿委委屈屈地說：“一會兒讓詳細(xì)，一會兒不讓，老師究竟想要小鹿說什么？”

“那個等會兒再議，”沈樂緣怒發(fā)沖冠：“首先新增一條不準(zhǔn)--不！準(zhǔn)！亂！舔！”

“‘亂’舔的定義是……”

“任何人、不，任何活著的生物，都不許！”

小鹿更委屈了，嘴巴里嘀嘀咕咕。

沈樂緣已經(jīng)意識到不能對小鹿太寵，板起臉問：“在說什么？”

小鹿大聲嗶嗶：“狗狗可以，我不可以，我在老師心里的地位還不如一條狗！”

沈樂緣：……？？？

他沒好氣兒道：“你閑著沒事跟狗比？”

小鹿大哭：“我就比！我都比不過！老師喜歡狗狗不喜歡小鹿！這不公平！！！”

沈樂緣捂住額頭，被氣笑了：“你要跟狗學(xué)，是嗎？”

小鹿哭聲變小，偷偷瞥他：“動畫片里的狗狗可以睡在主人旁邊，還可以在床上跳來跳去，主人經(jīng)常摸它們的腦袋夸它們是乖孩子，這些小鹿都沒有，小鹿明明比它們更乖……”

他不亂咬人和拖鞋，也沒有打翻過飯碗。

他理應(yīng)得到夸獎！

沈樂緣：“好好好，行行行，你不要后悔。”

小鹿：“不后悔！”

他期待地站到沈樂緣面前，意思很簡單：我準(zhǔn)備好啦，你可以摸啦！

沈樂緣微笑道：“你往后退，對，再往后退，別問，繼續(xù)往后退……好，哎不錯，再退兩步。”

小鹿逐漸退到門外，心想我那么乖肯定能得到一個親親！

一個抱抱也行！

幻想很美好，門卻啪地一下在他面前關(guān)上。

沈樂緣罵罵咧咧的聲音從屋里傳來：“笨死你得了，沒見你爹找我都不帶狗了嗎？你老師我現(xiàn)在怕狗！”

小鹿：……

心虛地，小小聲地，他對著門嗚嗚嚶嚶：“老師--”

“我后悔了qaq”

這次之后，小鹿老實(shí)了好幾天。

不老實(shí)不行，沈樂緣根本不讓他進(jìn)門，兩人隔著一道墻靠視頻通話交流。要是小鹿又使壞，他就視頻一關(guān)耳塞一帶，躺床上睡大覺去。

小鹿急得撓門，還真有幾分貓貓狗狗的樣子。

等沈樂緣重新放他進(jìn)去，他學(xué)得就認(rèn)真了許多，只是有些東西依舊聽不懂學(xué)不會，就好像天生缺了那條神經(jīng)，又多出條名為澀澀的dna。

--那方面的東西，他總能無師自通。

傍晚，小鹿扭扭捏捏地說要讓老師陪著看動畫片。鑒于他今天表現(xiàn)還行，沈樂緣沒像前幾天那樣拒絕他。

少年小小地歡呼了一聲，找出心愛的天線寶寶。

最初發(fā)現(xiàn)他沉迷這玩意兒的時候，沈樂緣滿心的憐愛：多可愛的傻寶寶啊，智商也就三五歲吧？

現(xiàn)在就只剩下滿臉冷漠了：這里面抱抱多是吧？看得爽死了是吧？

小鹿邊看天線寶寶，邊偷偷觀察老師。

老師的頭發(fā)比初見時長了一點(diǎn)，眉眼間的情緒比當(dāng)時鋒利，但還是柔和又溫暖，膚色好像被捂白了幾分，顯得更嫩更年輕，腰也比當(dāng)初細(xì)……

這是因?yàn)樗苓^傷流過血，大病初愈還沒完全恢復(fù)過來。

少年被燙到般垂下眼簾，突然不敢再看。

等沈樂緣把明天的教案準(zhǔn)備好，少年已經(jīng)在他床上“睡熟”了。

挑了下眉，他自言自語：“小鹿睡著了？可是我聽說睡著的人胳膊都是舉起來的……”

床上的人眼睫顫了顫，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