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四處逃竄的時候扯到了背上的鞭傷,血從傷口處滲出, 沾到了外衣上。
“我看看?!币雇圩呓?,瞥見衣上血跡, 眉頭輕輕一皺。
清也見是他,順手把傷藥遞過去:“來得正好,幫我重新敷一下,我自己不太順手?!?
夜妄舟帶她到一旁坐下。傷在肩背, 清也也沒多不好意思,將外衫拉下一些, 露出半邊肩膀。
纏繞的紗布下透著血跡。夜妄舟小心地解開布條,底下的鞭傷混著血水, 皮肉微微翻起。
“怎么弄成這樣?!彼∵^干凈的熱布,浸濕擰干,低頭一點點擦去周圍的血跡。
布面粗糙,他動作又緩,清也覺得有些發癢, 不自覺扭了扭身體,被夜妄舟輕輕按?。骸安灰獊y動?!?
清也忍住, 還是有些變扭:“你不用這么小心,不疼。”
這話不假。行刑的是她舊日部下, 手下留了情,只是看著嚴重, 并沒傷到筋骨。
“那也是七十二鞭?!币雇鄣f著,手上動作卻快了些。他撒上新藥粉,拿來干凈的紗布, 替她換上。
清也有心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便道:“司命說你和景曜打起來了,怎么回事?”
夜妄舟一圈圈仔細纏著,聞言只閑閑道:“他視離墟為眼中釘,自然也不待見我。”
“就這樣?”清也側過臉。
景曜此人,別的不好說,表面功夫向來做得周全,不像是會當眾撕破臉的。
“不然?”他輕挑了下眉,“你以為如何?”
清也想了想,覺得還是該告訴他景曜動過她記憶的事情,否則倒顯得她薄情。
“歸位后,景曜抹去了我在凡間的記憶,”清也盡量說得簡短,顯得不那么煽情,“我不是故意要忘記你?!?
夜妄舟的手微微一頓。他垂下眼,將紗布末端仔細系好。
“不意外,”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是他會做的事。”
清也不由得揚起頭看他:“你不生氣?”
過往種種,與他有關的一切回憶,她可能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氣過了?!币雇勰眠^剪子,剪掉多余的紗布。清也還想說什么,他已經將她衣衫拉好,輕輕扶正她的身子,“好了。”
鏡中,肩上的紗布裹得整齊。夜妄舟立在她身后,望著鏡里的她:“你還在。別的,就都不重要?!?
只要他與她還有很長的以后,過往便無足輕重。
夜妄舟的手仍輕搭在她肩頭,正欲收回,卻被清也輕輕按住。
清也垂著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去找過我,是不是?...在與玄情換骨之前。”
神交雖能讓她窺見他的記憶,卻體會不到他內心的情緒。
在忘川河底時究竟想著什么,為何決定與玄情換骨,可曾怨過她——這些,清也無從知曉。
她稍用了力握緊他的手。夜妄舟也低下目光。
在忘川的第一個百年,他便隱約察覺清也可能已離開凡間。
尤其發現景曜偷偷毀去他的輪回路時,夜妄舟便更加確信。
身為神樹,若要重返天界本非難事。景曜一直以為他只是凡人,所斷的也不過是他作為“凡人”的輪回。他大可舍棄這幾世修為與記憶,以神樹之身回歸天界。
可他不愿。
他從來不是什么光風霽月的君子。
即便后來透過玄情知曉她將與景曜成婚,他也未曾想過放手。
逢場作戲也好,移情他人也罷——只要他還記得,總有一天,他會再站到她面前。
要她再一次,愛上他。
“我一直在尋你?!彼次兆∷氖?,眼底暗潮翻涌。
清也心中輕輕一顫,不由側過臉,他也正俯身靠近。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接,一清一暗,周圍的空氣仿佛也靜止下來。
陽光透過雕花窗格,斜斜地照進室內,光柱中無數微塵靜靜流轉。
清也微仰著臉,像一潭映著天光的靜水。
夜妄舟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從她臉上掃過,逐漸下移,落到她微張唇中。
腦中不由自主想起那日。
——水潤豐盈。
夜妄舟眸光微暗,今日他說得那些話,不單單是為了氣景曜而已。
清也偏開視線,就著凳子轉過身,手指卻撫上他的臉頰,聲音低柔:“在凡間的時候...我們也這樣嗎?”
她有意沒提紅鸞星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