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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農亦是嘆息,哀國家多艱。
在通往長安的官路上,一位身著大雍服飾的匈奴老人駕馬奔到轎邊。因為是嫁入大雍,大雍特意派人指導了她們大雍皇室的禮節。匈奴人本也崇敬大雍文化,因而學得有模有樣。
“居次,如今離長安不過二十里了。”
聽得老人的話,轎簾突然被掀開,一個穿著翟衣的少女走了出來:“給我一匹馬。”
身邊的隨從都被居次突然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
一旁的侍女急壞了,想要去拉居次的手:“居次,這樣不符合大雍的規矩啊!”
“不符大雍的規矩與我何干。迪雅,別攔我。我何必討好那個皇帝!”塔娜搶過一匹馬便翻身上去,如今還有她家鄉的人護著,何不讓她趁最后的機會胡鬧一番,最好也惹得那皇帝厭棄,好讓她回到草原。
“居次,您可想好了。這是在打大雍的臉面啊。”老人下了馬,拉住了她的韁繩,眼瞳里的關切讓塔娜轉過臉。
從老人手中扯過韁繩,塔娜努力穩住聲音:“我只不過想見見巴音您說的大雍的繁榮罷了,您不必擔憂,駕!”
“巴音大人。”迪雅雙眼含淚,揪住了老人的衣袖,“居次,居次這么做不會有事吧!”
望著遠處年輕矯健的身姿,巴音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迪雅的話,日后塔娜居次就將被那個名為皇宮的金絲籠牢牢困住,死在那深宮中已是她注定的結局,何不讓她在那最后二十公里內馳騁一番。
“巴音使者,我們是不是該去攔下那位居次?”負責護送的大雍校尉臉上已有薄怒,匈奴女子就是不通教化!
“不必勞煩將軍。你們只需緊緊跟上就好。”巴音翻身上馬,帶著草原的兒郎策馬追去。
大雍的士兵面對如此情況,面面相覷。
校尉沉著臉,那位巴音是匈奴這次和親的使者,代表了整個匈奴,他得罪不起,一揚鞭打在馬臀:“愣著作甚,還不追!”
“是!”
長安城的城門早已戒嚴。負責到城門口迎親的皇室宗親見到未來皇妃騎馬而來,念著皇帝詔書的手都在氣得發抖,但事已至此,他也無可奈何,真是一群不符王化的蠻夷!
所有參加這次婚禮的官員見到那不合禮儀的蠻夷公主都開始議論紛紛,沒看到新皇臉上連喜慶都懶得裝了嗎?!
謝宣倒是絲毫不出乎意料、也不憤怒什么,他只是在回憶,記憶中她也是這般天不怕地不怕地闖進皇宮的。
她的一言一行與原主見過的女子都不同,活潑靈動,散發著與這暮氣沉沉的皇宮不同的生命力,就是這么一身鮮艷的紅衣,讓原主的眼睛再也不愿挪開。
在長安,塔娜就算在匈奴身份再為尊貴也是無用。因為有著蠻夷的血統,就算當了皇妃,任何一個宮人都可以恥笑她。
原主看她如同看到了在皇城中的他,大臣們與母親都看不起原主,國家大事都是母親在圣裁,連個奴婢都知道原主這帝王當得有多憋屈。
原主開始處處維護她,她也逐漸依賴于原主,這個世界只有原主待她以赤誠之心,就算肩膀再瘦弱,她也愿意依靠。
兩情相悅是那么真摯而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