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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靜止,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他們的腦海中所有的思緒全部化作空白。但就在茶茶丸被擊中的那一刻,它隨身背著的小包袱里幾支玻璃試管也應(yīng)聲而碎,在夜色中仿佛兀自發(fā)光的粉末紛紛揚揚,均勻地隨著風灑向眾人,包括在包圍正中心的鬼舞辻無慘。
他警惕地張望著四周,試圖揮動觸肢將粉末驅(qū)散。
可是因為無慘血液中的毒素而感到疼痛無力的眾柱卻在沾染到這些粉末之后,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清涼氣息正在自己的身軀中蔓延,隨著涼意傳達至全身,原本沉重無比的身軀與灼痛的傷口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減輕,力量緩緩恢復(fù),意識重新清明。
這是……
他們恍然意識到這是珠世小姐專門留下的針對鬼血毒素的血清。
“珠世!”鬼舞辻無慘憤怒地咆哮著,狂躁感掀起足以翻天覆地的巨浪,兇猛地拍打著他那顆漆黑的心。他感受到疼痛——明明沒有受傷,卻依然感受到疼痛,這痛意叫他多年不見的狂怒與無措一同鉆出大腦,叫他預(yù)防性地抽出更多的觸手猛力毀壞著周圍的一切。建筑的廢墟將被碾為齏粉,粉碎的塵埃煙霧般升起,但他的躁動沒有平息,他的憤怒也無法消失——他要摧毀、他要摧毀這周圍的一切,他要讓鬼殺隊這些該死的人和珠世一樣粉身碎骨!
他的觸手不住地拍打著地面,發(fā)出震天的巨響。
轟隆——!
灼紅的火光亮起,在滾滾濃煙之中鬼舞辻無慘被一股巨大的沖力逼開,他步伐踉蹌地用觸肢將自己包裹,卻依然沒有改變他狼狽的模樣。那是先前鬼殺隊在這附近埋下的炸藥,作為萬全準備的手段之一,原本以為不會這樣輕易奏效。
但鬼舞辻無慘無論再怎么強大,都逃不過是一個會用大腦思考、會受情緒控制的生物。他的理智也會失控,他的行為也會無措,他一樣可以被擊敗,一樣會死在陽光下!
嗅著硝煙中燃燒的氣味,伊黑小芭內(nèi)冥想著先前在無限城的遭遇,只是短短的一秒鐘,他陷入極度平靜的心流,且終于了悟了——他也可以做到——他用力抽出日輪刀,呼吸法在全身所有細胞中運轉(zhuǎn),直到靈魂也感受到沸騰。
原本銀白的刀刃在那一剎那化為赤紅,就像方才從鍛造爐中取出。
赫刀開啟的那一瞬間,伊黑小芭內(nèi)眼前閃過一片白光,他短暫地失神,卻很快清醒過來。在他那唯一一只可以視物的眼睛所能見的視野之中,一切變得更加清晰、直觀,仿佛萬物的生長都在自己的運動之后。
氣流與殺意的存在都有著特別的軌跡,這一次直覺讓他清楚地感知到,身體只憑本能就躲開了鬼舞辻無慘的攻擊。他高高躍起,身體輕盈無比,仿佛乘著風,自然地隱匿了身形。
而那邊,富岡義勇在抵擋鬼舞辻無慘的攻擊時,因為傷勢影響到感官的判斷而出現(xiàn)失誤,惡鬼鋒利的刺鞭無情飛來,他咬牙用身體頂住刀柄,妄圖用肉身來抵擋。
以為將要失敗的那一刻,鬼舞辻無慘伸向富岡義勇的那只手臂忽然斷裂。
手臂并沒有如無慘預(yù)料的那樣立刻再生,斷口處日輪刀留下的灼熱感燙得不可思議,讓他額角抽跳著驚疑不定地巡視周圍,試圖找出潛藏的危機。他利用自己的觸肢掃過地面,揚起塵埃,借此判斷可能存在的身形。
果然。
灰塵在空氣中隱約勾勒出幾個人形,竟然是在身上貼著愈史郎的隱身符咒的香奈乎、善逸、伊之助、玄彌和無一郎五人。從無限城崩解開始,四散在各處的他們在得到鎹鴉的指引后恰好與愈史郎聚集在一起,在知道符咒的用處之后,幾人便決定用另一種方式加入戰(zhàn)局——隱藏著氣息伺機發(fā)動偷襲。
無慘的暴怒更甚,他握緊了重新生長出的手臂,對于新出現(xiàn)的鬼殺隊成員發(fā)起更兇猛的一輪攻擊,觸肢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卷向所有人,他必須掃清這些威脅。哪怕在他看來這只是卑微如蟲豸的生命,在這一刻依然尖銳地刺痛了他的心臟。
可就在他的攻擊將要奏效的前一秒,伊黑小芭內(nèi)就如同蟄伏著準備攻擊的毒蛇那般彈射而來,他手中赤紅的刀刃化作一道滾燙的閃電,在眨眼間將鬼舞辻無慘的雙臂齊根斬斷。一旦被赫刀砍中,就算強大如鬼舞辻無慘,也難逃再生速度會變慢的宿命。
“繼續(xù)戰(zhàn)斗!”
不知道是誰先吹響了進攻的號角,眾人再次握緊日輪刀調(diào)轉(zhuǎn)著呼吸法向著惡鬼攻了上去。顫抖之中,鬼殺隊眾人的武器偶爾相撞,灼燙的紅色隨著呼吸法的運轉(zhuǎn)傳遞而來,所有人的武器都變成鮮紅色。他們點燃日輪刀如點燃自己的生命,將蓬勃的戰(zhàn)意宣泄而出,以絕不挽回的態(tài)度斬向鬼舞辻無慘,勢要壓制他的再生能力,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