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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著,臉色忽然變得詭異起來,他轉著手上的草莓看了看,貌似醒悟了一點什么。他瞅著譚小飛,半信半疑地問,“你該不會是在安慰我吧?”
譚小飛繼續(xù)開著車,淡淡道,“我安慰你干什么?”
張曉波想想也是,咬了一口,外面裹著的糖脆了吧唧,里面的草莓流出汁兒來,味道倍兒甜。他一個草莓還沒有咽下去,就聽譚小飛接著說,“上次帶你回家的時候,看到你好像特別想吃街上賣的糖葫蘆的樣子。”他神色微變,應該是想到了當時亂七八糟的情況,語氣有些無奈,“然后你就暈了。”
張曉波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確很慘烈,他那天因為發(fā)燒,不僅暈了,而且還吐了。可他當時只不過是往車窗外多看了幾眼罷了,譚小飛竟然就發(fā)現(xiàn)了?他還記著那天因為煙味暈,還伸手打了譚小飛要抽煙的手……難道他今天把頂篷開了也是因為這事兒?不對勁啊,張曉波覺得這事兒不對,真存著些邪乎勁兒。
張曉波壓下了自己繼續(xù)追問的心思,心想就譚小飛那面無表情的臉,大概也得不到什么正經的回答。他咬著草莓,看這車開的也不是往譚小飛家的方向,就隨口問,“我們又要去哪兒?”讓張曉波自己都奇怪的是,明明只有半個月他好像就已經習慣了跟著譚小飛走,他也不介意要被帶去哪兒——張曉波時常覺得北京城很大,似乎哪里都可以去。
譚小飛扯了扯嘴角道,“兜兜風。”
張曉波也不知道譚小飛把車隨性地開到了哪兒,就是覺得周圍的車越來越少了,視線越發(fā)空曠起來,他捏著草莓糖葫蘆,第一次坐在譚小飛的車上沒有害怕,沒有恐懼,也不怕暈車,他的聲音好像可以穿透風而飛向遠方,他大聲地問譚小飛,“你飆車的時候會不會很想喊出聲啊?”
“會。”譚小飛一直都在享受著速度里咆哮的激情,他轉過頭對張曉波建議道,“你也可以試試。”
“真的?”張曉波清了清嗓子,看到譚小飛點了點頭,像是接收到了一個訊號。他抬起頭,學著譚小飛曾經朝他罵過的那長沙口音,朝著天空大喊,“譚小飛,嬲你媽媽別——!”
譚小飛隨著張曉波消散在風中的尾音大笑起來,帶著張曉波超越滾滾的車流,迅速地駛向看不清的遠方。兩個人的笑聲都好像無所畏懼,大抵年少輕狂,也不過如此。
今天的日子好,始終都沒有刮風,天氣還有點暖和。張曉波的臉被車速帶起的風吹得微微紅,譚小飛停下車,張曉波發(fā)現(xiàn)他竟然開到了后海。
“張曉波,”譚小飛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張曉波有些不明所以地轉過頭,正好望進譚小飛的眼睛里。譚小飛眼底的笑意明顯得可以漾起波紋,平平淡淡的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聲音都像是含了顆糖,臉上卻仍然沒什么表情。
“蘸到了,嘴上。”譚小飛手搭在方向盤上,微微朝張曉波傾過身。
張曉波沒再犯糊涂,他腦子里對那些泡姑娘的伎倆清楚得很,看著譚小飛的動作立刻就清楚了怎么回事。他促狹地朝譚小飛笑了一下,舔了下唇道,“我看不見,要不你幫我舔舔?”
譚小飛聽話地俯下身,用舌尖挑過蘸在張曉波嘴邊的小糖片,含在嘴里,化了。真甜。
張曉波用舌頭勾了勾譚小飛的唇,譚小飛伸出手扣上張曉波的后腦勺,用力親了一口,再從他的唇上移開了幾秒,低下頭又瞧著他的臉。唇紅齒白,叫人心動。他重新含住張曉波的唇,一點點吮著,張曉波也撩人,不斷地用舌頭挑著他,口腔里草莓和糖的味道,慢慢地甜到了他的喉嚨里,滲到了他的心坎上。
像品嘗了一顆草莓的吻,譚小飛從他的唇上離開時還留戀地舔了舔,張曉波安安靜靜地看著譚小飛,不言語,眼睛里卻像是藏著星星。
“張曉波,”譚小飛從煙盒子里抽出最后兩根煙,自己咬上了一根,又在張曉波嘴里放了一根,他拿出打火機點燃了自己嘴上的煙,用煙上的的火芯去燃張曉波嘴上的煙,張曉波沒抽過這煙,心下猶豫,卻聽見譚小飛問他,“你知不知道煙抽多了,會上癮?”
張曉波怔了怔,沒有回答,但是他嘴上咬著的煙隨著譚小飛說的最后一個字而燃了起來。